漆黑的劍芒於天際劃過,外城區的人們還在茫然之時,便看見了這一道劃破天際的劍芒。
如果不是法之城已經墜入了亞空間,尋常的物理規律已然消失了的話,那麼以趙夜袂此刻的速度,大概會產生音爆聲,讓他變得更加顯眼。
雖然他還是不會御劍術,但在完成了物質靈魂化以及邪劍魂的銘刻後,薪火劍對他而言就是意識的延伸,要說如臂使指也沒甚麼問題。
既然如此,左腳踩着右腳在天上飛,當然是很合理的事情。
儘管法之城內外城區的面積十分廣闊,但以趙夜袂現在的速度,依舊很快就到了內城區的位置。
薪火劍託舉着他向上攀升,來到了高於一百八十層的位置。
整個法之城再沒有建築物能比這裏高了,一百八十層,即是地理位置上的最高點,同時也象徵着整個法之城乃至北郡府的權力頂點。
爲了容納蒸汽機以及機械機構,法之城的每一層都有足足十五米之高,而處於最高點的第一百八十層更是直入雲霄,趙夜袂立於雲層之上,俯瞰着腳下的一百八十層。
那屬於張懷民的權能依舊靜悄悄地籠罩着整個一百八十層,從始至終,在意識到情勢對自己不妙後,張懷民便一直保持着這個狀態,沒有再動一下。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有猶豫,便將一把黃銅色的鑰匙丟了進去。
這把看起來普通的鑰匙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權能的封鎖,落入了一百八十層中。
幾乎就在同一刻,權能的運行開始停滯了下來,與此同時,一直如同死水般平靜的第一百八十層中傳來了張懷民驚怒交加的聲音:“該死!我就知道!你是王洞虛派來的嗎?!不,他怎麼會把這東西交給你!”
封鎖的權能在頃刻間展開,顯露出其中的真容。
那一刻,趙夜袂明白了張懷民爲甚麼一直龜縮在第一百八十層了。
就在這第一百八十層,已然凝聚了堪稱浩瀚的蒸汽,即使比起雙子之神剛剛釋放的靈能風暴也不會遜色多少。
看起來,張懷民是將整座法之城的蒸汽都以權能調集到了身邊,作爲一名蒸汽君王,在由蒸汽鑄造的城市中,天生就有着絕對的優勢。
但先是有數不清的人工智能被策反,接着又是一記靈能風暴,然後則是釜底抽薪的無間地獄審判,法之城甚至都墜入了亞空間中,他的主場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而在那把黃銅鑰匙,或者說,蒸汽神權被趙夜袂丟進去後,不僅是權能的運行爲之一滯,就連被聚集而來的蒸汽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神權在自發地壓制張懷民的力量,而張懷民卻無法做出任何反制的行爲。
因爲他的力量本就源自國師,自然無法違抗神權的壓制,甚至不敢去接觸神權。
“哼。”
氤氳的蒸汽簇擁着張懷民緩緩升起,與趙夜袂平齊,他神情陰沉,而就在他升起的同一刻,趙夜袂彷彿聽到了無數哀嚎聲齊齊響起。
並不是錯覺,因爲就在同一刻,那九架圍繞着他運作的超大型蒸汽機組中有數不清的人工智能被他殺死,化作了齏粉。
那裏本就是趙夜袂無法顧及的地方,雙子之神權能再特殊,也沒辦法在張懷民的眼皮子底下將情感崩壞試劑送進去。
此刻的張懷民再沒有之前和趙夜袂談話時的唯唯諾諾,和氣生財的樣子,黝黑的臉龐上一片冰冷,如此纔有執掌法之城上千年的主宰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