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
趙夜袂沒有再說甚麼,直接離開了等候室。
張懷民看着他離去的方向,神情逐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去查,天逸集團交上來的那個駕駛員是誰!”
張懷民神情陰沉,低聲咆哮道:“該死,蘇明遠認識她!而且關係還不淺!都到了這種關頭了,我就是陪着笑臉也不想惡了他,你們究竟在做甚麼!”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離自由只差一步了!再也不用戴着鐐銬,整日提心吊膽地活着了!”
“該死,該死,該死!”
慢慢的,張懷民冷靜了下來,不由得皺眉說道:“她到底是誰?”
他根本不認識趙月霜。
因爲她只是法之城上千年來所踐踏的無數無辜者之一,微不足道的一個犧牲品。
現在之所以被重視,也只是因爲趙夜袂的關係。
無論是張懷民還是趙月霜,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張懷民不會知道天逸集團爲了投他所好,逼迫趙月霜交出越女劍法;
趙月霜也不會知道,她之所以淪落至此,就是由於張懷民的緣故。
但張懷民甚至甚麼也沒做,他甚至不知道趙月霜的存在,便有無數人的命運因他而改變,墜入無底深淵。
作爲這個扭曲的秩序的締造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會讓無數人的命運扭曲。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武館館主嗎?甚至還不是內城區的人,那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正是這種茫然,才最是可怕。
因爲,已經沒人覺得這有甚麼奇怪的了。
似乎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兩個小時後。
趙夜袂站在漫天飄揚的灰海之中,一時無言。
這裏是天逸集團在法之城內城區的駐地,趙夜袂曾經來過一次,借用了他們的實驗室進行情感崩壞試劑的研究。
現在想來,這大概就像用他們的鏟子爲他們自己掘墓一樣,充滿了諷刺意味。
至於現在,趙夜袂來這裏只是爲了找某個蠢女人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