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那句話，我得問問姐姐的意見，如果你等不及的話，我可以先修書一封寄往瀾州城，至於時間來不來得及，姐姐願不願意收下這封信，就與我無關了。”
“那自然最好。”張懷民儘管還在微笑着，但語氣卻變得急不可耐了起來，立刻吩咐人送進來紙筆，將它們奉到了趙夜袂身前：“那就麻煩小友了。”
不是，我就客氣一下，你怎麼還當真了啊......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看起來，張懷民這上千年的養氣功夫在太虛劍典前跟沒有的一樣，也就證明，太虛劍典的重要性比趙夜袂想象的還要重要。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還是接過了紙筆，潦草地寫了點甚麼，就把信紙給了張懷民。
張懷民鄭重其事地將其封了起來，而後才呵呵一笑，對趙夜袂說道：“那我就不耽誤小友時間了，你好好休息，祝你明日再下一城。”
話畢，張懷民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但當他走到門口時，卻頭也不回地說道：“對了，蘇小友，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
“你覺得，國師這個人，如何？”
果然來了麼......
趙夜袂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出。
以張懷民在北郡府的地位，只要他一下命令，整個北郡府就會遵循他的意志而運行，柳青青等人的身份根本瞞不住他。
既然是諜報系統，那麼就不可避免地會留下些許蛛絲馬跡，平常或許會因爲各個部門之間的協調問題而難以察覺，但當有絕對的威權將一切統合時，這些痕跡便難以藏匿。
所以，這算是試探嗎？
想了想後，趙夜袂誠實地說出了他目前對國師的真實印象：“病態的空想主義者？堅持着虛假而又空洞的理想，卻沒有付諸實踐。”
趙夜袂沒有看到的是，張懷民的神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似乎是鬆了口氣，但又像是有些憤怒，最後一切都化作烏有。
“虛假又空洞的理想啊......”
張懷民沉默了許久後才輕聲說道：“說得真好。”
他再無猶豫，離開了這裏，腳步聲漸行漸遠。
趙夜袂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隱隱明白了甚麼。
“眷屬......轉換途徑......”
“哈，原來如此。”
深夜時分。
越女武館內，趙夜袂放下了手中的扳手，向機魂祈禱以喚醒眼前的家用供能蒸汽機，很快，蒸汽機便發出了沉穩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