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霜的劍勢微微一滯,陳虎則整個人癱在座位上,想着敵人的目的以及自己能拿出甚麼籌碼,但卻聽到了趙夜袂的下一句話:
“哦,我不是說那個禿頭大叔。”
於是,趙月霜毫不猶豫地刺死了陳虎。
趙夜袂帶着安安,來到了轎車身邊,轎車則在向他們發出警告:“你們是誰?你們想做甚麼?你們謀殺了我的主人,這是犯法的!我勸你們趕緊收起武器自首,法衛馬上就會到......”
安安看着這輛轎車,嘴脣蠕動了兩下,想要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是露出了悽苦的神情。
趙月霜感覺到氣氛不對,用眼神詢問趙夜袂,趙夜袂只是輕嘆了口氣後說道:“情感抑制藥劑的作用罷了,絕情絕欲,自然包括親情......”
他拿出了下午拿到的那瓶新型情感崩壞試劑成品,打開後丟進了轎車裏,而後便拉着趙月霜離開了。
轎車還在喋喋不休:“你們想逃離現場嗎?告訴你們,你們逃不掉的,還有你,爲甚麼一直看着我?你想對我做甚麼?我是屬於陳虎主人的私有財產,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但很快,新型情感崩壞試劑的效力便逐漸起效了。
轎車忽然沉默了下來。
也許過去了一個世紀,也許只過去了一分鐘。
那道女聲再次開口,但比起之前,多了一份人味。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問道:“安安?是你嗎?”
“恩,是我。”安安抿着嘴脣,輕輕點了點頭。
“安安,安安......”
轎車輕喚了兩聲,而後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安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我不該相信他們,將你交給他們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安安卻表現出了超乎年齡的成熟,安慰道:“沒事的,媽媽,我在這裏呢,我還好好的,沒事的,沒事的......”
“安安......”
轎車忽然向前拱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抱住安安,但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做到這種事情了,於是便化作了更洶湧的悲傷。
安安主動上前一步,抱住了轎車的車前蓋,耐心地安慰着。
趙夜袂靜靜地看着眼前這母女重逢的一幕。
從瀾州城到法之城,他一路上見到過太多太多的悲劇。
人被資本異化,人被蒸汽異化,人被人心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