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覺得,這個街區的所有人都該死嗎?”趙夜袂接着問道。
安安猶豫了一下後,輕輕搖頭:“這裏有很多人只是被迫住在這裏,有的人是幫衆的親屬,有的人則是跟我一樣的人......我覺得,有很多人是無辜的。”
“對,如果只是將這個街區化作火海的話,那麼只需要足夠當量的凝固汽油彈就行了。”趙夜袂說道:“但我們要做的,是精準的審判。”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燃燒着的靈體,驚呼着拿出武器,但下一刻,靈體便高舉起雙手,猛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團虛無的火焰。
火焰很快蔓延開來,有幫衆沾染到了火焰,皺眉想要將其撲滅,但火焰卻如同跗骨之疽般揮之不去,並逐步蔓延,最後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了火焰之中。
“啊————”
幫衆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翻滾着,咆哮着,但火焰只是靜靜燃燒着,直到將他的靈魂連同罪孽一起徹底焚盡爲止。
而他死前的一切情緒,也成爲了這片火海的養分。
很快,火海便迅速蔓延開來,原本還是其樂融融的狂歡現場,下一刻就彷彿化作了修羅地獄。
情緒,這是人皆有之的事物。
就算是再窮兇極惡之人,也一樣會有着屬於自己的情緒。
在她們還沒醒來之前,趙夜袂只能暫時借用她們的能力,但即使是這樣粗糙的運用,對於這一場小型的審判也已足夠。
無形的火焰穿過了一切防護,蔓延向整個街區,在罪人的心中燃起,將他們的靈魂與罪孽一同焚盡。
不需要寬恕,因爲他們早已罪無可恕。
不需要觀衆,因爲無數冤死的魂靈此刻便於高天之上目睹着這一切。
不需要審判,因爲......
趙夜袂就在這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幫衆們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試圖撲滅那無形之火,但這以他們的罪孽爲燃料的審判之火又如何撲得滅?
於是他們尖叫着,在身上撕扯着,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緩解焚燒心神之痛。
很快,便有人將自己抓得滿身血痕,有人已經撕扯出了森森白骨,有人挖出了自己的眼球,有人吞槍自盡,甚至有人撬開了自己的頭蓋骨,開始直接對生物腦進行刺激。
這彷彿人間地獄的一幕讓被綁在廣場中央的新“道具”渾身發抖,但當那被他認爲是毒氣攻擊的火焰蔓延到他腳下時,他卻沒有絲毫反應,就像那火焰根本沒有燃燒一樣。
“......?”
趙夜袂牽着安安,在火海中漫步,一邊操縱着火海蔓延的方向,一邊向着某個位置走去。
在安安的記憶中,那裏是野虎幫幫主所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