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的連桿開始緩緩轉動,明明一字不發,卻漸漸有一種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逸散而出。
如果趙夜袂的確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接觸過類似的存在的話,那麼他只會覺得張懷民的氣勢在逐漸增強。
可他曾經直面過數位君王,甚至親手殺了三位,還將其中一位君王做成了裝備。
所以趙夜袂很清楚,張懷民此刻所展現的,是名爲“權能”的力量!
不是,你這低魔世界怎麼盡出一些超模玩意啊???
這個世界,怎麼就變成勇者不如狗,君王遍地走了???
明明現在連完整的職業傳承都沒有,到底是怎麼蹦出君王來的?
世界在哀鳴啊你們聽到了嗎!!!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在思考了一下大喊“姐姐救我”然後任務失敗的可能後,定了定神,平靜地說道:“交易,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問問姐姐。”
“姐......姐?”
張懷民的瞳孔劇烈收縮,身上的氣勢頓時一滯,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從未出現過那樣。
他又恢復了最初時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說道:“蘇小友的意思是?”
“《太虛劍典》是家姐傳給我的,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問一下她的意見纔行。”趙夜袂淡淡地說道:“如果她說可以,那就可以,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至於報酬嘛......再說吧,我對法之城沒甚麼興趣。”
這話也算不上假。
之前在學習《太虛劍典》的時候便已經說過,太虛劍典相當於是蘇嫣兮個人的登神長階,作爲這一條成神之路的神祇,她對於任何太虛劍典的修習者都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她讓你修,你就能修,她不讓你修,你就是再看個一百年也寸步不得進。
這也是趙夜袂沒有選擇和張懷民虛與委蛇的原因之一。
蘇嫣兮確實將太虛劍典傳給了他,還附帶了劍道經驗值大禮包,但可沒說他能將太虛劍典跟發小廣告一樣到處亂髮。
雖然潛意識告訴趙夜袂,他真這麼做了,蘇嫣兮頂多無奈地長嘆口氣,口頭責備他兩句,但越是如此,趙夜袂就越是心虛。
趙夜袂一向喫軟不喫硬,這種軟刀子他着實受不住。
而且,因爲日記的緣故,趙夜袂現在下意識地有點不想面對蘇嫣兮。
“恩,這倒也是,長姐如母,要詢問令姐的意見也確實無可厚非......”張懷民眼神幽深,問道:“那蘇小友打算何時問問令姐呢?”
“當然是等我取得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的勝利,成功獲釋後再回瀾州城問她了。”趙夜袂毫不猶豫地說道:“不然,難道要以這具有罪之身回家嗎?”
張懷民微眯起眼,看了他片刻,也沒說自己能夠立刻幫趙夜袂保釋,只是認真地說道:“那我就祝蘇小友旗開得勝,順利獲釋了,到時候,我再來跟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