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算了,但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雄主的氣勢來,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老頭。
張懷民沒有在意那些目光,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甚麼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擺脫被國師束縛的命運,他願意付出一切。
“不必管她,逃了就逃了。”張懷民只是看了窗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文聰,繼續維持封鎖,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得離開。”
“如果有不聽的,全殺了就是。”
張文聰急忙點頭稱是。
張懷民說的輕描淡寫,但沒有人會懷疑他此刻話中的決心。
法之城作爲北郡府的首府,封鎖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在燒錢,能住在這裏的人也不乏權貴,如果不是張懷民的話,任何一個張家人想要做出這種決定都是不可能的。
衆人一時凜然,直到此刻,張懷民纔有了幾分當初“十八聖徒”的氣魄。
哦,這個詞已經被禁用了,那沒事了。
“至於你們......”
張懷民看向了那些向他俯首的法衛,眼神一冷,像是捏碎一個泡泡一樣握住了手。
浩瀚的蒸汽於此刻凝聚,無孔不入地順着縫隙鑽入了腦腔之中。
“砰!”
於是在場的所有法衛,人工智能,甚至是剛剛換上的人工智能,他們的生物腦都在剎那間被粉碎。
“辦事不利,留你們有何用?這次跑掉一個小角色,如果跑掉的是蘇明遠呢?”
“文聰,你接着督辦。”
張懷民丟下這一句話後就輕飄飄地離去了,張文聰沒敢去問張懷民要去哪裏,就像他剛剛不敢對張懷民的決定有任何質疑一樣。
直到此刻,法衛們的軀體才轟然倒地,發出鏗鏘的金屬嗡鳴聲,張文聰看着遍地的機甲,只覺得心中一寒。
這種力量......真的是蒸汽所能實現的嗎?
黑暗的牢房中,趙夜袂緩緩睜開了雙眼,手中似乎有無形的絲線一閃而過。
剛剛他所動用的,是之前給柳青青戴上炸彈項圈時便預備的後手。
趙夜袂之前是以人機分離自動爆炸的理由恐嚇柳青青,但實際上那只是個普通的炸彈項圈罷了,根本沒有那種功能。
所以,趙夜袂動用了血肉祭者的能力,在項圈內部附上了一層血肉,在柳青青佩戴項圈的時間裏潛移默化地與她的脖頸處皮膚同化,即使剛開始有些異樣的感覺,也只會覺得是剛佩戴項圈時不適應。
沒想到現在,這個後手反而救了柳青青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