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衛將一根還殘留着些許液體的注射器展示給張文聰看:“義軍那邊研究出來的東西,能夠在三秒內將大腦焚燒殆盡,不過因爲造價昂貴,一般只有高層纔有配備,用來防止情報外泄。”
雖然目前還沒有任何能夠從生物腦中提取記憶的技術,但將瀕死狀態的生物腦救活還是有希望的。
救活了之後嘛......憑藉這個世界點歪了的科技樹,想要保留甚麼祕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纔有了這種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將生物腦處理掉的產物。
而當張文聰看到了桌面上破碎的蒸汽裝置後,心中的不詳感就濃郁到了極致。
“似乎是一次性的傳訊儀器的母體,能夠讓子體產生與之相對的反應。”法衛檢查了一番後,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其他地方傳來的情報也很快就佐證了張文聰心中的預感。
看着面前的一條條信息,張文聰忍不住重重錘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一百三十七人!”張文聰低聲咆哮道:“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一百三十七人!還不是外家人,幾乎全是咱張家人!”
“咱們這兒爛一點,法之城就爛一片,你們這兒要是全爛了,那北郡府可就要揭竿而起,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法衛們噤若寒蟬,那名青年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引火燒身。
擺放在張文聰身前的情報,白紙黑字的寫着一百三十七人服藥zifen的信息,甚至還標明瞭每一人的身份與預計死亡時間,越是如此,就越是讓張文聰感到惱怒與不寒而慄。
惱怒是因爲他知道是自己這邊出了差錯,沒有預計到錦衣玉食的張武輝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並傳遞情報。
按理來說,這種大家族裏長大的人都應該有敏銳的政治嗅覺,在意識到自己暴露後,就應該把自己掌握的一切作爲籌碼來使用,爲自己博得生機纔對,怎麼會如此莽撞?
至於不寒而慄,則是因爲更直接的原因。
死亡時間幾乎都是同一刻的,也就是說,在這些“奸細”們收到了張武輝的傳訊後,沒有絲毫猶豫,便立刻選擇了自盡,而根據目前爲止的情報,還沒有其他奸細被逮捕的消息。
也就是說,這一百三十七人,就是國師在法之城安插的所有奸細嗎?
如此行動力,如此信念......
張文聰不由得爲之膽寒。
他抬起頭,沉默地環顧着這棟別墅的內飾。
這是張家嫡系統一分配的獨棟別墅,因此外面看起來都很華麗,可當真正進來之後,便能發現這就算放在尋常百姓家都算得上窮酸的內在了。
“爲甚麼沒提前發現他的異常?”張文聰看向了那名戰戰兢兢的年輕人,低喝道:“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麼?縫縫補補的沙發,沒有使用任何人工智能......這不就是信了那國師的歪理邪說的表現嗎?”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文聰叔叔,您知道的,我們跟他也玩不來,平常都沒甚麼來往,又怎麼會來他家......”
“......”
張文聰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忽的一腳踢在了張武輝的屍體上,經過改造的義肢輕而易舉地將這具屍體踢到了牆上,而後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