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緩緩說出了埋藏在自己心裏這段時間的疑點:“而且,你還是蒸汽仙宗的長老,而蒸汽仙宗則是由國師開創並出任宗主的地方。”
“所以,你認識國師,對嗎?”
“是。”蘇嫣兮點了點頭,說道:“我認識王洞虛,並且和他達成了協議,他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作爲報酬,我將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變革袖手旁觀。”
“那麼,你是甚麼時候和他認識的呢?”趙夜袂點出了最關鍵的一點:“姐姐你的實力高深莫測,難道真的只是在二十餘載的時間裏達成的嗎?”
蘇嫣兮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們的相識,大概要追溯到三千餘年前。”
“他是清虛觀的觀主,我則是太虛劍派的宗主,同爲大乾王朝頂級宗門,我們自然會互相認識。”
“而在當時,太虛劍派是大乾王朝的國教,你修行的太虛劍典就是太虛劍派的最高傳承。”
大乾王朝......
這是趙夜袂知識範圍內的東西。
大虞王朝之前的王朝,也是在王洞虛的傳奇故事裏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即帶領起義軍推翻大乾王朝的統治。
也就是說,國師和蘇嫣兮,都是大乾王朝人麼?
那蘇明遠又從何而來?
趙夜袂記得分明,蘇明遠的確是從襁褓中漸漸長大,到了如今的這個歲數的。
不過現在這倒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蘇嫣兮的想法。
“那麼,姐姐你又爲何會受制於他呢?是因爲我嗎?”趙夜袂問道:“國師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你纔對,既然如此,你完全沒必要和他做出所謂的約定。”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這個世界哪怕出現一位君王都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會出現一位夜締已經是不可置信的事情了,如果再出現一位夜締,那麼這個世界早就該崩潰了纔對。
聽到趙夜袂的疑問,蘇嫣兮清冷的面容上罕見的流露出憂傷的情緒來:
“因爲我做了錯事,小弟。”
“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你親自做了纔算是你的錯,哪怕並非我之所想,但災難已然發生,既然如此,我就要爲之承擔代價。”
“我自盛京城前離去,看着城頭變幻大王旗;我旁觀世間,蒸汽興起,仙道衰頹;我可以容忍以上的一切,但,這不包括你。”
蘇嫣兮凝視着趙夜袂,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知道王洞虛究竟發了甚麼瘋,但既然他敢對你動手,那麼我們之間的協議就已然蕩然無存。”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阻攔你,但在這之後,我會去取他性命。”
大乾王朝,太虛劍派,仙道傳承,大道之爭,這些蘇嫣兮都可以不在乎。
她本就是爲劍而生之人,此生唯劍,對世間的一切都淡泊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