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她的實力，要是真的想要一直看着自己的話，就算是趙夜袂離開了瀾州城也一樣能做到吧？
如果是敵人的話，這種目光無疑讓人如芒在背，但這可是自家姐姐，那趙夜袂自然求之不得。
在見到蘇嫣兮的時候，柳青青一直是大氣不敢出的狀態，直到出了武館才鬆了口氣，說道：“蘇公子，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去逛逛瀾州城罷了，我還沒有完整地看過這座城市，既然如此，在離開之前再看看有甚麼奇怪的嗎？”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忽然想起了甚麼，向柳青青問道：“說起來，你爲甚麼這麼怕姐姐？她雖然對你兇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溝通嘛。”
柳青青欲言又止，想向趙夜袂說明蘇嫣兮的本質，但又覺得這樣可能會讓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之中，所以只能沉默不語。
不是不能溝通？
除了在面對你的時候，其他的時候，她都表現得更像一柄純粹的“劍”而不是“人”啊......
柳青青不回答，趙夜袂也沒有強迫她的意思，只是接着問道：“那麼，既然如此，你監視我的行爲，難道是經過姐姐的許可麼？”
“是。”柳青青微微頷首，答道：“國師大人和蘇劍仙有過協議，爲的就是保護您的安全。當然，如果您出了事，那這個協議就自動作廢。”
“那你們還敢明目張膽地對我下手？”趙夜袂沉吟了片刻，忽然明白了甚麼，若有所思地說道：“除非，國師的目的就是要讓姐姐和他決裂，甚至對他下殺手......我說的對嗎？”
柳青青頓時悚然，驚疑不定地看了趙夜袂一眼，但立刻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只能低下頭來，不言也不語。
但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趙夜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件事背後的水比他想象得還要深得多。
國師想要蘇嫣兮殺了他？
他究竟是出於甚麼樣的目的纔會做出這樣的打算？
雖然並不清楚國師究竟實力幾何，但趙夜袂敢肯定，蘇嫣兮的存在就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合理了，國師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比她還強。
所以，他必死無疑。
這世上真會有自尋死路的人麼？
也許會，但絕對不可能是王洞虛。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計劃已經改變了。”柳青青許久之後才說道：“國師大人現在並沒有與您和蘇劍仙爲敵的意思。”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們之前的所作所爲就消失了，如果蘇公子您打算對我們發起復仇的話，這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但我希望這能在我們完成交易之後。”
“到時候，您是要殺了我，又或者是在殺了我後繼續找國師大人報仇，都是您的自由。”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有回答柳青青，也沒有再問她問題，只是邁開了步伐，向着自己印象中的一家蒸汽機械店走去。
蘇明遠作爲一名玄級蒸汽工程師，在學習的過程中自然離不開足夠的材料，所以對於瀾州城內的蒸汽機械店也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