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着呼喚聲看了過去,發現童謠的眼圈微微泛紅,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看着他。
完了。
忘了這茬了。
趙夜袂之前判斷夢境中進展順利的來源是自己。
現實是夢境的映照,既然自己神清氣爽,那想必做了個好夢吧?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他而言是個美夢,但對於童謠而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噩夢了。
趙夜袂光是回憶起夢境中這十幾天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的討伐手段,就覺得其中每一個都違背了人道主義精神。
誰能想得到,童謠在夢境中是被他追着打的那一方啊!
難怪每天早上起來看童謠都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任誰在夢境裏被折騰成那樣都不可能有精神的吧???
罪過啊罪過,在夢境裏對美少女爲所欲爲,把她折騰的不成樣子甚麼的......
趙夜袂只能鄭重其事地向童謠說道:“抱歉,童童,我沒想到夢境中會是那樣子的情況,我......”
但他還沒說完,童謠就已經抱住了他。
很快,趙夜袂就聽到了微微的啜泣聲。
少女溫軟的軀體緊緊貼在了趙夜袂的身上,真絲睡衣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它貼身輕薄的功能,趙夜袂能清晰地感知到童謠微微起伏的軀體,也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趙夜袂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也許,剛剛的夢境對於童謠來說,是個心結?
他不知道童謠的過去,但每一位旅法師都必須點燃火花,而除了趙夜袂這種特殊情況,幾乎都只有在面臨九死一生的處境時纔有機會點燃火花。
所以,童謠應該也經歷過不爲人知的兇險吧......
趙夜袂如此想着,像以前安撫顧一燭時那般,伸出雙手放在了童謠的背後,輕輕拍着她的背脊:“好啦,我在這,我一直在這,怎麼了嗎?”
童謠在趙夜袂的安撫下,也逐漸平復了情緒,抽着鼻子向趙夜袂問道:“所以,只要我不作惡,你就會一直當我的騎士,一直在我身邊,一直保護我嗎?”
她琥珀般漂亮的眼瞳有些不安地看着趙夜袂,似乎在畏懼着接下來從他嘴裏冒出來的答案。
“是。”這一次,在意識清晰的情況下,趙夜袂給出了準確的回答。
“......”童謠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而後臉頰微紅地對趙夜袂說道:“那麼,騎士先生,你能給我一個誓約之吻嗎?”
話說完,童謠就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似乎在象徵着其主人的內心。
“你們怎麼都把我當萬能的許願機啊,一燭也是,達雅也是,安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