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偃師。
在夜締與輝耀不履現世的情況下,他就是南城分部的中流砥柱,所謂的“小道消息”也是因爲有着現實依據纔會傳播的這麼廣泛的。
雖然他本人號稱只喜歡精雕細琢的人偶,但他的職業體系乃至獲得的神權無一不將他逼到了軍團流一側。
但,即使他有着赫赫威名,依舊擺脫不了軍團流玩家的一個弊端。
作爲這支軍團的領袖,他本人就是這支軍團最脆弱的部分。
不是說軍團流玩家就無法強大自身,但能夠成爲君王的玩家,哪一個不是佼佼者?想要像六邊形戰士一樣全面發展,又全部超過其他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每次偃師出行的時候,都會有君王負責護衛他的安全。
而這次,由於奈爾斯亞特帶來的特殊事態,無人能夠護衛他,畢竟齊衡天對於偃師的存在理應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他們也拿不出足夠的戰力來對付偃師。
所以,命策局並沒有奢侈地再派出一位君王來護衛偃師,顧一燭和童謠也沒有留下來,因爲如果真有能對偃師造成威脅的人出現,她們在場也改變不了甚麼。
按理來說,偃師這次應該很安全的,就算齊衡天傾巢而出,他也一樣能從容應對。
前提是,沒有意料之外的人盯上了他。
由偃師構築的鋼鐵堡壘中,這是他以自身的神權[陣地作成]構築的堡壘,整個堡壘就如同他身體的延伸一般,如此方能完成一系列排兵布將的舉動。
堡壘中央的水晶立柱前,偃師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在顧一燭離開後,他就徹底融入了水晶立柱中,以此爲中樞,將自己的意志向四周擴散,與齊衡天進行交鋒。
但,就在此時,他忽然睜開了雙眼,一直淡漠的雙眼變得凝重了起來,凝視着覆蓋了整個大廳的陰影。
一開始只是淡淡的一層,而後如同倒入了一桶濃墨般迅速變得濃厚了起來。
黏稠的陰影翻滾着,交織組成了一道人影,他自陰影中踏出,似笑非笑地看着水晶立柱中的偃師。
“不愧是偃師,我那些笨蛋手下在蒐集情報的時候可是聽了不少關於你的故事。”
“你的手下?”偃師神情不變,但心中已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些天來,在南城市裏活動過的超凡犯罪者......
“你是亡魂教派的人?”偃師自立柱中踏出,俯瞰着腳下的陰影,沉聲說道:“亡魂教派居然還有一位君王?”
之前便已經說過,亡魂教派因爲殺了命策局派出的兩位調查員,在命策局的雷霆之怒下很快就被連根拔起,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亡魂教派也沒有展現出足以抵抗的能力,而所有俘虜的口供中也沒有這位不知名的君王......
“君王?你就當我是吧。”陰影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由陰影構成的臉龐上浮現出一個弧度:“那麼,能不能請偃師先生死一死呢?你擋了我的路了。”
“星輝騎士團的兩位朋友本就是我邀請來的客人,不過你,偃師先生,你的存在,太礙事了。”
這話聽起來狂的沒邊了,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就算偃師不善單打獨鬥,但同爲君王,這裏還是自己的領域,他究竟是哪來的信心能夠殺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