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着注意事項,趙夜袂已經拿着檔案投影走到了一旁的桌椅前坐下,開始靜靜翻閱。
既然決定要做,那他就不會浪費時間。雖然他已經抵達了終點,但過程卻是一片空白,而若是想要完善自己的計劃的話,這份空白也是重中之重。
一時之間,檔案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少女那邊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傳來。
兩人互不干擾,趙夜袂沒有上去搭話的想法——誰知道這是不是一燭在命策局的同事,到時候要是她一告狀,有一個看起來長得還行的傢伙找她搭訕,真把一燭惹惱了,自己說不定就要以檔案室爲家了。
而少女在閱讀完手上的書籍後,將書本合上,滿足地輕呼了口氣,舉起食指,有一朵牽牛花自她指尖浮現。
忽然,這朵絳紫色的牽牛花緩緩旋轉,指向了趙夜袂。
“?”
少女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了趙夜袂,他依舊在翻閱着檔案,沒有抬頭。
思考了一下後,少女站起了身,走到了趙夜袂身邊坐下,但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
老實說,當少女在他身邊坐下的時候,趙夜袂是有被驚到一下的。
因爲他既沒有聽到腳步聲,更沒有感知到對方的動作,對方簡直就像是瞬移過來的一樣,不得不讓他聯想到鬼魂。
趙夜袂只能將目光從檔案上移開,看着少女,無奈地說道:“這位小姐,請問有甚麼事嗎?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這樣子無聲無息地走過來,很容易讓我有應激反應的。”
少女歪了歪頭,依舊沒有開口,而是由她肩膀上的那隻玩偶小兔說道:“這樣嗎?那抱歉了,這是我個人特性的緣故,我也沒辦法控制。”
對方的態度很好,趙夜袂自然沒理由因爲這種小事生氣,想了想後答道:“沒事,只是被嚇了一下罷了,你不用在意。”
少女微微頷首,但還是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趙夜袂。
趙夜袂又看了一會兒檔案,實在是忍不住了,抬起頭看着少女說道:“這位小姐,有甚麼事嗎?如果有甚麼我能夠幫你的話,儘管說,不用一直看着我。”
少女思考了一下後,肩上的小兔這才說道:“請問,你最近有見到過我的同類嗎?”
你的同類?美少女嗎?
趙夜袂微微一愣,完全不明白少女在說些甚麼。
僅從表面上來看,她應該是人類,再往深裏想,可能是一名玩家,那麼她所指的是甚麼呢?
趙夜袂試探着問道:“你是玩家嗎?你指的是玩家嗎?”
少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玩家,但她口中的同類並不是玩家嗎......
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我不太明白你在指甚麼,你能說的再具體一點嗎?”
少女想了想,肩上的小兔笨拙地說道:“就是,以故事爲資糧,以書籍爲力量根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