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之所以會被叫去“協助調查”,只是因爲一時之間的某個小疏漏。
五個小時前,顧一燭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出身來,親自去提審靈緒塵。
她是爲數不多知道奈爾斯亞特存在的玩家,所以對這種明顯會問出甚麼不得了的事情的齊衡天人,只能由她親自出馬。
至於斯蒂芬和艾爾利,這兩位星輝騎士團的君王已經鯊瘋了。
人在齊衡天,已經失聯。
面對這種侵略性質的不義之戰,就算是斯蒂芬也找不出拒絕參戰的理由來,也正是因爲有他們兩位君王的加入,南城市以一城對一界的防線才能勉強堅持住。
所以,只能由顧一燭來負責對靈緒塵的審訊。
審訊室外,一名幹練的女子將耳麥交給了顧一燭,輕聲說道:“目標很配合,但不能確定是不是裝出來的,測謊結界已經安排上了,不過這間審訊室無法屏蔽神明級別的偉力,依舊有危險存在。”
顧一燭微微頷首,將耳麥戴上,而後推開了門,走進了審訊室中。
按照正常流程,對靈緒塵這種重要人物的審訊自然不能只有一個人來,但這次情況特殊,所以只有顧一燭一個人負責審訊。
耳麥則是單向的,由顧一燭控制,只有她複述的話能被智囊團聽到,從而讓智囊團給出建議,而靈緒塵所說的話是不會被錄入進去的。
這是一場不會被記錄的審訊。
雖然聽起來像某種不太妙的事件的開端,不過顧一燭可是正經人,做不出甚麼密室の調jiao審訊一類的事情。
依舊身着白色法衣的靈緒塵看着與自己隔着諸如通曉語言等無數層結界的顧一燭,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
雖然從她被俘虜以來,她一直被好喫好喝地供着,但畢竟身處敵營,還是難免恐懼於未知的未來。
她曾試着像往常那樣向奈爾斯亞特祈禱,但一如既往地沒有得到回應。
——奈爾斯亞特表示自己睡的很舒服,求求你們別再打電話了。
當然,她其實還有一個選擇。
但比起向那位祈禱,靈緒塵寧願自己死在牢裏。
面見一位不知來歷的舊神而不死,已經是足夠讓人吹上一輩子的豐功偉績了,而要讓她繼續和那位接觸,那恐怕就不只是這具身體,連靈魂都會被祂所攝。
相比之下,一頭撞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顧一燭自然想不到靈緒塵的內心戲居然這麼豐富,坐下來後,拿起桌上放着的檔案,開口說道:“靈緒塵小姐,是嗎?”
“恩。”靈緒塵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答道:“是我。”
“好的,雖然你應該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但出於規矩,我還是要再複述一遍。”
顧一燭認真地說道:“你方目前正在對我方發起一場不義的侵略戰爭,這一點你若是對你方世界有所瞭解的話,應該能夠知道相關的消息,對此,你有異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