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說的倒是雲淡風輕，趙夜袂也很想表現得雲淡風輕。
於是他沉吟着說道：“那些前輩當初就沒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
“都是羣無法無天的傢伙，你指望祂們照顧後人？”
店長挑了挑眉後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而且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要不是現在只剩最後一個世界了，再掀桌子大家都沒得玩，你以爲那羣王八蛋會乖乖坐在巴別塔上談判？”
看起來店長對於這羣王八蛋怨念頗深啊......
難不成，他當初就是給這羣肆無忌憚的王八蛋處理後事的一員？
趙夜袂現在沒有八卦的想法，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那你這不還是等於甚麼都沒說嗎？”
“對啊，的確沒辦法啊。”店長愛莫能助地說道：“就算沒有《夜締限制條約》和《輝耀不擴散條約》，命策局也不可能在大地上開啓神戰的，那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而若是不開啓神戰，那個大傢伙一醒來就會開始異化周圍的世界，唔，大概就像是起牀氣？但凡人在面對古神時又是那麼脆弱，哪怕只是一次注視，一個夢境，就能讓他們墜入無底深淵。”
“至於命策局打算怎麼辦嘛......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過你放寬心，頂多死一城的人，命策局還不至於因爲一位古神就放棄一府之地。”
“謝謝你的安慰，這對我很重要。”趙夜袂翻了個白眼，對店長這充滿“善意”的安慰感到無動於衷。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甚麼。
“你之前說命策局沒有辦法在不開啓神戰的情況下對付祂......”趙夜袂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我呢？”
“你？”
店長看了趙夜袂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的你肯定不行，不過如果你自殺了的話，那就兩說，到時候你如果還能保有最後的人知與人智的話，想要讓祂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於睡夢中死去應該也不成問題。”
“但，奈爾斯亞特再棘手，也頂多滅一城毀一府，你死後會變成的東西麼......”
“——那會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店長收斂了微笑，認真地說道：“所以，爲了保護這個世界，爲了這個世界的未來考慮，不要幹蠢事，保護好自己，好嗎？”
保護好自己等於保護世界......麼？
這倒是再稀奇不過的說法了。
趙夜袂沒有說甚麼，擺了擺手，起身離開。
“不用提醒我也會活下去的，我還有該行的路沒有行完。”
趙夜袂從小巷離開，漫步在大街上，周圍人來人往，都市的喧囂讓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卻模糊不了他心中的思緒。
店長給不出方法，這也無可厚非，趙夜袂本就不覺得店長能對所有事情都有個準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