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麼就是命策局根本就沒打算對他動手,要麼就是......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命策局的印象如何,但命策局大概可以算是這片土地上爲數不多的守序善良陣營的公會吧。”
店長聳了聳肩後說道:“羅馬的萬神殿,聯邦的議會,北聯的牧委會,瀛洲的梅竹館......哦,抱歉,最後一個不太配,先去掉。”
“總之,你要說這些官方勢力是守序善良陣營麼......那我覺得萬神殿魔藥體系下的千萬怨魂,議會屠戮的那些土著神首先就不答應。”
“命策局行事一向浩蕩,不至於貪圖區區一位混沌之神可能攜帶的利益——當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但總之,她們,或者說祂,姬知命,從始至終只是在按規則行事罷了。”
“是甚麼能讓一位揮棒之間可傾覆宙宇的存在甘願自封數十年呢?姬知命和夜初晟也許可以以武力強制做到這一點,但她們做不到讓他心甘情願地自封於此。”
“所以,他犯罪了。”
店長凝視着趙夜袂,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犯罪了,不可饒恕的罪,不可磨滅的罪,所以他纔會自願接受姬知命的處罰。”
“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在束縛自己,就算是你也幫不了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打算尋死了吧?”
趙夜袂沉默地點了點頭。
“大概是看到你成了玩家,不想再拖累你吧。”
店長無所謂地說道:“那就送送他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於他而言,也許算是一種解脫吧。”
趙夜袂是想要找一個解決辦法的,但卻聽到了這樣的答案。
如果是有人窺伺着老孫,想要對他做甚麼的話,那麼趙夜袂也許還能做些甚麼,但如果是老孫自己心生死意,那趙夜袂又能做甚麼呢?
他自認嘴皮子還算利索,但也不會嘴遁,想要三言兩語就說服老孫,解開他積鬱了數十年的心結,那純粹是扯淡。
沉默了許久後,趙夜袂輕嘆了口氣,忽然說道:“沒有解決方法的話,書可以賴掉嗎?”
這倒讓店長垂死病中驚坐起了,一下子坐直了起來,驚奇地說道:“我們的交易內容難道不是關於‘混沌之神的情報’嗎?既然如此,交易難道不是已經達成了嗎?”
“但既然沒有找到解決方法,那我豈不是就等於聽了次故事會嗎?”趙夜袂攤了攤手:“要不,你再添點甚麼邊邊角角的知識?”
店長終於明白趙夜袂在這等着他呢,但也不惱,微微一笑後說道:“那你想知道甚麼?如果的確是‘邊邊角角的知識’的話,我可以當做添頭一起送給你。”
趙夜袂毫不猶豫地問道:“要怎麼殺死那個大傢伙?”
他不知道店長知不知道奈爾斯亞特的存在,但小心無大錯,按照店長目前的表現,如果店長不知道,而他貿然點出的話,以店長能夠提供的願力,怕不是能讓奈爾斯亞特直接一個鯉魚打挺醒過來。
到時候趙夜袂倒是能跑路,沒有性命之憂,但他的計劃還沒籌劃好,若是達雅不能借助這次機會復活的話,那他豈不是白守了三年?
下一次,又要去哪尋神權如此合適的沉睡古神?
店長挑了挑眉,雙手合十做了個睡覺的姿勢說道:“這個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