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告訴我你的祕密麼?”趙夜袂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說我也是牧者,剛剛只是給你演了一出苦肉戲,目的就是爲了騙出你的這個祕密呢?”
“那也沒辦法了,我已經別無選擇。”陳時雨凝視着趙夜袂說道:“我能夠來到墨水縣,已經是藉着前輩們的遺澤,但那個負責放牧我的牧者也很快就會來到這裏,如果等到他也來到這裏的話,那麼我的計劃便再無完成的希望了。”
“所以,我只能借助您的力量了,請您幫幫我。”
說罷,陳時雨向着趙夜袂深深鞠了一躬,趙夜袂只是淡淡地說道:“你還是先說說要我幫你甚麼吧,我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如果是太難的事情的話,恕難從命。”
“好的。”見趙夜袂這個態度,陳時雨反而放下了心來,說道:“其實,我是想拜託您幫我找一個地方。”
“按照我宗門中一位鑄劍師前輩留下的遺言,當時全天下最精銳的鑄劍師與修士似乎都集結在了一個地方,執行一項祕密任務,據前輩所說,這項任務也許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而根據我在紫微仙宮內通過典籍複寫出來的地圖,那個地點應該就在墨水縣附近。”
“但若是靠我一人的話,想要找到這個地方無異於天方夜譚,所以,我想借助您的力量。”
趙夜袂沉思了片刻,最終嘖了一聲。
陳時雨所說的話合情合理,只不過一切似乎都太湊巧了點。
墨水縣,大陳王朝偏遠一小縣城,被“幸運”地選作升魔儀式的舉行地點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和上一輪迴人類文明的後手扯上了關係,這個地方還真是命運多舛。
“我會盡力讓我的人去找的。”
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滄海桑田,畢竟已經過去了三百年的時間,就算那個地點確實在墨水縣附近,也有可能因爲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變故。”
“而且,這附近應該都被妖魔和牧者們搜查過不止一遍,如果是甚麼容易找到的東西的話,應該已經被它們發現了。如果是一個祕境,亦或者是一個天外天,那我不覺得我們能在幾天的時間內就找到它。”
“大概,只有天命之子纔有這個氣運正好遇到它吧。”
“無所謂,只要您願意出力,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陳時雨再向趙夜袂鞠了一躬,說道:“如果真的找到了的話,還請您自行處理,只要不讓它落在牧者手上就好,前輩們也不可能想讓他們的心血落在這些令人作嘔的僞善者手上。”
在說完這句話後,陳時雨便向趙夜袂告退,離開了房間。
趙夜袂則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最後無所謂地笑了笑。
陳時雨一開始絕對不是抱着讓他“自行處理”的想法來到墨水縣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她又不知道墨水縣是這麼個情況,跋山涉水,歷盡艱險,自然是爲了來墨水縣拿那一件“足以改變這個世界命運”的東西。
年輕人都會有着自己是天命之子的想法,總覺得要由自己來拯救世界,特別是陳時雨這種苦大仇深的姑娘,不黑化都算好的了,對於能夠獲得的力量自然是要盡力去爭取。
只不過,等她來到墨水縣後,計劃趕不上變化,一連串變故將她打得暈頭轉向。
先是刺殺“馬詹姆”失敗,失手被擒,然後就是被迫上了賊船,之後目瞪口呆地看着趙夜袂這個瘋子來了場轟轟烈烈的全城審判,還將她心目中高深莫測的牧者給燒成了灰。
在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找不到這件命運之物後,陳時雨做出了最決絕的決定。
她的異常已經被牧者意識到了,那麼,與其讓這件由人族先烈鑄造出的寶物落入該死的牧者們手中,倒不如將它送給趙夜袂他們,至少趙夜袂他們的確與牧者敵對,這樣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符合先烈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