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溝通了一下黎諾懿,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黎諾懿這才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身形化作一陣水霧,向着管家靠近。
管家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行動,面對黎諾懿,他的膽子就大多了,眼瞳全張,醞釀着上千道射線,全然沒有之前面對趙夜袂時畏畏縮縮的樣子。
面對掛壁我唯唯諾諾,面對薯條我重拳出擊!
然而,黎諾懿只是趙夜袂用來轉移視線的手段。
深吸了口氣後,趙夜袂開始凝視自己的軀體。
他至今也看不到自己的靈魂,但身體還是沒問題的,畢竟作爲承載靈魂的“舟”,終歸是要外顯的。
那一輪吞沒光明與世間萬物的黑日就這麼緩緩燃燒着,日冕彷彿靜止般一動也不動,似乎只是死物。
但若是試圖窺探它,便會感應到它的偉岸。
“幸好前段時間天天曬太陽和燒柴,不然現在可就爪麻了......”
除去永駐的對六維的加成外,想要真正讓黑日動起來,那是得投入黑日神力的。
既想讓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喫草,哪裏有這種道理,黑日也不是永動機,沒辦法憑空變出力量來。
而隨着趙夜袂將這段時間積攢的黑日神力投入黑日中後,黑日終於被“點燃”了。
形如觸手的日冕緩緩飄搖,漆黑的日心沉靜地燃燒着,將周圍的一切拉扯着吞噬。
趙夜袂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在了尋常的視界之中。
但在靈覺敏銳的人感應中,那一輪驟然升起的黑日卻耀眼無比!
原本已經對黎諾懿發起攻擊的管家立刻不管不顧地轉移了視線,看向了趙夜袂,但已經太遲了。
趙夜袂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它的視界之中,下一刻,劍刃高舉,漆黑的光焰驟然延伸,平平地切過了管家的軀體。
足有十餘米高的肉瘤柱在這一劍下被腰斬,趙夜袂沒有停下,他不會甚麼花裏胡哨的招式,只是重複着簡單一劍簡單一劍和簡單一劍,管家龐大的身軀便被這最簡單的劍法分屍,只能無助地向着趙夜袂發出射線,但趙夜袂不管不顧,誓要將管家分解到原子級別爲止。
黎諾懿默默地給管家墜下的眼瞳補刀,淺金色的長髮很快便被鮮血浸染,她倒是一副頗爲陶醉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化作了愉悅的笑容。
但不知發生了甚麼,她愉快的神情一僵,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收斂了神情,繼續默默進行着補刀這一富有遠大意義的工作。
[黑日神力3.5/100]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看了眼剩餘的黑日神力,再看了眼滿地的肉塊,停下了繼續向黑日輸送神力。
只過去了短短的三十秒,他積攢了一個多月的神力便幾近乾涸,之前與宋時歸比試的時候,只開啓了短短一瞬,所以消耗不算大,真要打起來,100個標準單位的神力一下子就用完了。
“結束了嗎?”
黎諾懿將腳下的最後一顆眼珠子踩爆,然後向趙夜袂走來,微微頷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