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爺是妖魔的首領!”
“只要殺了胡老爺,墨水縣就太平了!”
最終,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槍在手,跟我走,殺千萬,搶碉樓!”
大勢再一次轉變了。
墨水縣的現狀便是餓不死人,但也活不了人的處境。
趙夜袂對於人心與人類的劣根性掌握的一清二楚。
平日裏,面對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民衆們會卑躬屈膝地討好他們,因爲民衆們沒得選,爲了活下去只能這麼做。
但被欺壓和剝削的苦痛是不會消失的,它們只會積攢在人們的心中,靜靜沉澱着,醞釀成深沉的絕望。
這份絕望並沒有甚麼卵用,在絕對的高壓統治與堅船利炮的威脅下,人們通常只會帶着這份絕望進入墳墓,沒有發泄的機會。
可陰暗的心理會如同雜草般瘋長。
爲甚麼他生來就高高在上?爲甚麼他不需勞作卻可以拿走我一生中的大部分積蓄?爲甚麼我生而卑微如蛆,他們卻光輝在身?
若這是庶民的命,那我應該認命嗎?
而現在,趙夜袂給了他們一個合理宣泄的機會,將一生中的苦難發泄在一個具現化的靶子身上的機會。
於是,仇恨之火被點燃了。
趙夜袂低垂着眼眸,手中有無數條無形的絲線延伸到遙遠的戰場之中,操縱着戰場上的一舉一動,無論是有形的戰場亦或是無形的戰場。
可惜他沒有類似“愚者”之類的職業,不然這一次應該能獲得大量靈蘊。
“他們,被點燃了......”
唐邦德怔怔地看向公堂之外,似乎看到了那燃燒着的仇恨之火:“馬大人,不,先生,您究竟做了甚麼?”
“操縱人心罷了,一些小伎倆。”趙夜袂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師爺你是怎麼發現民衆的變化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飲下的應該是哈士奇之血吧?這與靈魂和精神應該扯不上關係纔對。”
“而且,這幾天我搜集了一下關於你的情報,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師爺你雖然是妖血者,虎千萬的頭號狗腿子,但真要說起來,居然是這墨水縣中唯一一個好人。妖魔們喜歡以欺凌你,看你表演生喫同類爲樂,所以會殺人丟給你喫,但除此之外,你居然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不論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相反,你還會接濟那些過不下去的人們,雖然是以作惡的手段來掩飾,但這能瞞得過那些不長腦子的妖魔,可瞞不過我。”
“所以,師爺,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甚麼人嗎?”
“......一個自以爲是又被現實拍醒的無知之人罷了。”唐邦德苦笑了一聲後說道:“比起您來說,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