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在其他人眼中,現在的趙夜袂就是墨水縣縣令,那個賊眉鼠眼的馬詹姆。
“狗官!”
陳時雨緊咬牙關,死死盯着正若無其事站在院子裏看夜景的“馬詹姆”,心中回憶起了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生靈塗炭,妖氣沖天,看似和諧的表面下隱藏的是妖魔橫行霸道,操縱世間的可怖真相。
沒有餓殍載途,白骨盈野的慘狀,只是因爲這些殘酷的真相被隱藏在了溫情脈脈的表面之下,而協助妖魔維繫這個殘酷秩序的,便是這些背棄了種族的妖血者!
陳時雨深吸了口氣,一柄細長的小劍自她懷中緩緩飛出,對準了“馬詹姆”的脖頸。
今日,她就要替天行道!
陳時雨捏了個法決,小劍便附上了幾分靈氣,隨後化作長虹向“馬詹姆”直射而去!
她自信這一劍能夠取了這二鬼子狗官的性命,畢竟她也不是甚麼莽撞之徒,在這之前認真蒐集過很多關於馬詹姆的情報,在確認馬詹姆只是個飲過妖血依舊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後,這才決定行刺殺之事。
然而,此馬詹姆非彼馬詹姆。
陳時雨已經開始思考刺殺了馬詹姆後要如何逃脫了,雖然這內宅的警戒程度之鬆散讓她有些驚訝,但怎麼說馬詹姆死了的話也會在墨水縣裏引起軒然大波吧......
然而,接下來陳時雨便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馬詹姆”,在飛劍飛出之時便看向了這裏,然後面對飛射而來的飛劍,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
食指微屈,輕輕一彈。
“叮!”
一道清脆的響聲自飛劍與食指接觸處傳出,陳時雨頓時感到如遭雷殛,氣血上湧,險些當場昏厥了過去。
她是一名傳統的劍修,這次用來刺殺“馬詹姆”的是她以性命交修的本命飛劍,這樣固然能夠更好地蘊養飛劍,讓飛劍威力大增,但也有弊端存在。
那便是當這柄本命飛劍受到重創之時,劍修本人也會受到傷害。
陳時雨只是初出茅廬的劍修,尚未經歷過如此重創,在飛劍受創之時,險些就此失去意識。
然而正當她咬下舌尖,勉強清醒過來時,“馬詹姆”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歪着頭看着她,好奇地問道:“修士?這倒是稀奇的事情,原來人類的修士傳承還未徹底覆滅麼?”
陳時雨面露驚恐之情,在她看來,“馬詹姆”的這番話語簡直是再惡毒不過的話語了!
“原來,這是個陷阱麼?馬詹姆故意以身示弱,就是爲了引人類來殺他,從而甕中捉鱉麼?那在這之前,又有多少倖存的修士死在他手下了?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時雨心中瘋狂迪化,“馬詹姆”猥瑣的面容此刻在她看來邪氣凜然,就算是那些大妖大魔也不如現在的“馬詹姆”來的有壓迫性。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裏,我得將這個消息傳出去,不然的話,會有更多人因此而死的!”
陳時雨催動法決,原本受創的飛劍嗡鳴作響,再度向“馬詹姆”返擊而來,但這次,“馬詹姆”並沒有將飛劍擊飛,而是直接一把將其抓住,飛劍悲鳴了幾聲後便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