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這時,自身後有凌厲之意傳來,有甚麼鋒銳之物抵在了趙夜袂的後腰上,眼看就要給趙夜袂的腰子來個對穿。
趙夜袂沒有試着賭她的槍裏有沒有子彈,直直向下倒去,右手支撐身體的同時,左手將那處於房間中央的木牀直接掀起,向着記憶中女子的位置砸了過去。
“魑——”
本就老舊的木牀被銳利的骨刃刷的一下砍成兩半,骨刃去勢不減,繼續向着趙夜袂斬下,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趙夜袂已經裝備上了[流光]。
“蒸汽衝拳!”
澎湃的蒸汽自[流光]的導管中平穩地衝出,帶來穩定的衝力,趙夜袂身形向前暴起,直直撞入敵人的胸中,令人牙根發酸的吱呀聲響起,那道綠色的身影頓時倒飛而出。
飛了,但沒完全飛。
趙夜袂開啓[原時制御],在敵人被他錘飛的前一刻,上前抓住了對方滑膩的外殼,一個大風車將其掄在了地上,沉悶的響聲傳來,土房一陣搖晃,險些就在這一擊下坍塌了下來。
深綠色的不明液體飛濺而出,趙夜袂微微側身避開,沒多猶豫,[裁塵]自手中浮現,蒸汽咆哮,利落地將對方的六條腿一一卸了下來,然後才踩着敵人那渾身上下唯一保持着人樣的美貌頭顱,挑了挑眉說道:“所以,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黃氏小姐?”
在傳統社會中,除去身份尊貴者外,女性大多沒有名字,只以姓氏相稱,黃氏便是腳下這個女人的稱呼。
只不過,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之前那千嬌百媚的儀態,通體呈碧綠色,滑膩的外殼與兩對依舊在不斷振動的翅膀,除了有異種戀的某些羣體,應該是沒人能看着這副軀體發情的。
兔起鶻落之間,攻防便已易位,直到此時,黃氏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張大嘴巴剛要發出尖嘯,趙夜袂便一jio踩上去讓她閉上了嘴巴。
“看起來你不是很想配合的樣子啊......”
趙夜袂剛纔看得分明,黃氏的樣子就不是要說話的樣子,從理論上來說,趙夜袂他們現在身處敵營,如果讓她吼一嗓子,到時候趙夜袂就不得不陷入被妖魔圍攻的境地了。
雖然“柴薪”自己送貨上門也挺好,但趙夜袂還是有公德心的,指不定就有隊友現在還沒搞明白髮生了甚麼,還在樂呵呵地和妖魔暢談人生理想,要是自己這邊出了情況,連累隊友被八百個刀斧手剁成肉泥,那可就不妙了。
“罷了,看來用正常方式是問不出情報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足尖微微發力,便將黃氏的脖子踩斷,不過對方並沒有就這麼配合着死去,妖魔強橫的生命力在這一刻顯露無疑,它繼續在地上胡亂掙扎着,深綠色的體液灑了一地,讓趙夜袂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曾經踩死過的蟲子。
也是如同現在這般,原本豐滿的軀體在趙夜袂一腳踩下後便如同被踩爆的氣球般汁液四濺,最後只餘下乾癟的軀體和一灘不明液體作爲它最後存在過的痕跡。
不過想要將成人大小的蟲子踩死可沒這麼簡單,爲了保證等下的“拷問”能順利進行,趙夜袂還得保證它的軀體儘量完整,不能直接上餘燼之火一把火燒個乾淨,於是只能招了招手,陰炁凝聚成數根森冷的白骨之矛,從黃氏的腹部,口腔,胸腔等各個部位刺了進去。
白骨之矛,這是趙夜袂在上個場景中,從一本亡靈法師的手札中學到的諸多技能之一。
根據那本手札的記錄,這位亡靈法師是黑翼亡靈學派的最後一名傳承人,自他之後,世間再無黑翼亡靈學派,只有由他創辦並發展起來的,流芳百世的黑翼醫學院。
出於對舊時代的留戀,他最終還是將黑翼亡靈學派的所有傳承記錄成冊,交給了教廷留檔。
事實上,亡靈法師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神啓教廷的心腹之患,只不過隨着時代的發展,亡靈法師這個職業失去了存在的土壤,亡靈法師們轉行的轉行,退隱的退隱,沒轉行的要麼餓死要麼被教廷通緝,最終教廷不費吹灰之力便消滅了亡靈法師,白嫖了一大批技藝精湛的醫師,大大推動了生物科技的發展。
我消滅你,與你無關,這大概便是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的最好詮釋。
趙夜袂對此並沒有太大看法,因爲他也是白嫖怪之一,如果沒有教廷發起的這場活動的話,恐怕不會有如此完善的亡靈學知識儲存在教廷之中,趙夜袂也沒地方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