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顧巡察使提供的情報,他的確是玩家,不過似乎是在近一個月才成爲玩家的。”白教授神情古怪地說道:“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只要在這三年裏避開所有死亡規律,並且無視一些異狀,比如和鏡子中的自己猜拳,半夜有人敲門,樓梯有時候走不完之類的事情,應該也許大概可能就能活下來了吧?”
應該也許大概可能,您還真肯定啊喂!
雖然明白在這種場合不應該私下交流,但衆人還是忍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
無他,實在是太離譜了。
一百八十五位怪異,每位怪異有着不同的殺人規律,究竟是要有着怎樣的逆天運氣才能在三年一千多天的時間裏統統避過???
“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問問顧巡察使,那位玩家和顧巡察使曾經有着比較密切的聯繫,這次之所以能夠發現這棟樓的異樣,也是因爲他向顧巡察使舉報了關於D-3998怪異的情報。”白教授看向了顧一燭,表示自己愛莫能助,這鍋只能你接下來了。
顧一燭神情不變,平靜地說道:“我的確和他在事前接觸過,也正是因此牽出了這棟樓的事件。就我看來,如果是他的話,能夠在這種限制條件的怪異公寓裏活下來並不奇怪,因爲他本身就很奇怪,也許和這棟樓正好品味相投?”
“根據我個人與他的接觸,他應該沒有被這棟樓影響,還保留着玩家資格便是鐵證,我個人的想法是,向他詢問他平常是怎麼在這棟樓裏生活的,雖然他本人可能意識不到甚麼,但這樣就能夠摸清楚這棟樓裏大部分怪異的殺人規律,從而替我們避開不必要的損失。”
顧一燭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大部分人也沒有多想,只有少部分與她熟識的人隱隱約約猜到了這位“熱心正義玩家”與她的關係,不過在想到是“前”男友後也釋然了。
嘛,往事如煙過,一笑泯恩仇。
張部長微微頷首,說道:“那這件事情就麻煩顧巡察使了,如果可能的話,希望這位玩家能夠加入命策局,這樣的話有助於接下來工作的開展。”
顧一燭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會盡力。”
這件事情就算揭過去了,畢竟大家對這位幸運玩家也只是一時之間感到好奇罷了,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着奇妙的事情發生,相比之下,出現一位幸運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放在此刻的大環境下讓大家對他多上了點心。
誰又會覺得這位三年前還只是個普通人的玩家是在尋覓了多年後才主動住進這棟鬼樓的呢?
接下來,隨着白教授的介紹一一落幕,會議很快便來到了最關鍵的環節。
那便是關於這棟樓乃至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的處置方式。
白教授關上了光幕,輕咳了一聲,神情變得肅然了起來,正色說道:“最後,在星輝騎士團的兩位朋友的幫助下,我們初步確認,某個與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這樣說話好累,那就將那位暫時稱爲存在X吧。總之,某個與存在X有重要關聯的東西,就在天南路389弄1號內。”
“如此方能解釋爲甚麼那棟樓裏能夠誕生君王甚至以上階級的怪異,否則按照神祕等階定律,南城市根本不可能承載數量如此之多,等級如此之高的怪異。”
“而根據星輝騎士團一方的說法,南城市剛剛連通的場景也與存在X有關,所以,我們必須做出抉擇了。”
“——該如何處理整個事件?”
類似的模因污染事件命策局也不是沒有處理過,但在面對這種不可描述不可言說不可名狀之物時,還是會感到棘手。
最簡單的問題,連事件本身的危險性都無法描述,又要如何決定調動多少人力,下多大的決心,付出怎樣的代價?而連事件本身的性質都無法描述,又該怎麼做出針對性的佈置?
當然,最保險的方法便是撤離整座城市,將南城市隔離起來,但作爲省會城市,整座城市停擺數個月甚至更久的代價不是隨便就能無視的,除非遇到了危險等級爲十災級別的事件,不然沒有哪個國家能下定這樣的決心。
至於其他的處理方法也不是沒有,但所需要的代價會比停擺整座城市還更嚴重......
“咳,總之,等上面的安排吧。”張部長無奈地說道:“南城市確實是承平已久了,在面對這種事件的時候總會有點力不從心。我已經按照A級事件的標準向總部彙報了,應該很快便會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