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燭正好爲了掩飾自己的緊張而喝了口茶,此時聽到趙夜袂的回答差點噴了出來。
她微眯起眼盯着趙夜袂,神情不善地說道:“你再想想?”
“我再想想?再想想也想不出甚麼......”說到這裏時,趙夜袂微微一愣,然後試探着說道:“唔,也許是因爲這裏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你居然想的起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顧一燭雖然這麼說着,但趙夜袂從她的表情上可看不出來一點高興的樣子:“也是,誰會想着把書店定做第一次約會的場所呢?想不起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一次約會的場所難道不是選一個我熟悉你也熟悉的地方嗎?”趙夜袂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有甚麼不對的:“難不成你還指望我第一次約你出去玩就去愛情旅館?雖然我是不介意,不過你會同意嗎?”
顧一燭看着趙夜袂又開始顧左右言其他的經典話術,冷笑了一聲後說道:“行,我說不過你,那就談正事吧。”
“——它在哪兒?”
“我家,準確的說,我家所在的那棟樓。”趙夜袂平靜地說道:“你有告訴他們關於襲擊我的怪異像我的鄰居這件事情嗎?如果有的話,讓他們直接以這個理由上門調查就是了,那裏經不起查,只要一查必定出事。”
當然,奈爾斯亞特就算還在沉睡也沒有這麼不堪,如果有人真的對這棟樓有了想法,那麼他們要麼在調查的時候由於種種意外甚麼也沒發現,要麼就在發現異常還沒來得及傳播的時候就死於非命。
這是奈爾斯亞特自帶的修正力,如果不是正好有與祂同位格的存在發現了這棟樓的異常的話,奈爾斯亞特還能一直這麼優哉遊哉地等着甦醒的那一天。
不過,趙夜袂既然這麼說了,就已經準備好將奈爾斯亞特的這份修正力抵消掉,不然到時候命策局過來晃了一圈甚麼也沒發現,然後以謊報軍情的罪名把趙夜袂給逮起來就好玩了。
“你家?”顧一燭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猶豫着問道:“......沒問題嗎?”
顧一燭所問的不是這條消息的可信度,而是趙夜袂是否會因爲這件事而被牽連。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如果夢境之門真的在趙夜袂家裏的話,而趙夜袂又在那裏生活了整整三年,那命策局很難不懷疑趙夜袂的成分。
當然,他們不可能將奈爾斯亞特的沉睡與趙夜袂聯繫在一起,更不可能將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亂局歸因到趙夜袂身上,但覺得趙夜袂可能被奈爾斯亞特所操控,或者是其他的甚麼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沒問題,我處理好了,大不了被重點關注一會兒,無所謂的事情。”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相比起來,你還是儘量讓機靈點的人過來,不要等下異常沒發現,人在門口就給死了,那我可就百口莫辯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趙夜袂回憶了一下這棟樓裏住着的妖魔鬼怪們,要是運氣不好外加頭鐵不懂得讀空氣的,剛踏進來就給死了也不奇怪。
“好的,我會通知出外勤的同志小心點的。”顧一燭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跟趙夜袂說些甚麼,但卻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話題了。
最終,她站起了身,猶豫着說道:“那,我走了?”
“好,你先走吧,我等下還要找店長結一下稿費。”趙夜袂也站了起來,自然而然地說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顧一燭輕嘆了口氣,終於鼓起了勇氣,向趙夜袂問道:“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情。”
“你當初向我提出分手,跟這棟樓有沒有關係?”
趙夜袂微微屏息,對上了顧一燭的視線,女孩長長的睫毛微微翕動,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趙夜袂很熟悉顧一燭的這種動作,每當她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一般都代表着她此刻內心正感到不安。
她在擔心。
擔心接下來從趙夜袂口中說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