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了聚變,黎明開發區早已化作一片廢墟,熔化後又凝固的事物泛着琉璃般的光澤,恐怖的溫度依舊殘留在這裏,高溫,毒氣,輻射,每一樣都足以讓人類暴斃,即使是超凡者也不例外。
而就在爆炸的最核心,有一團幾近於無的陰影匍匐在地上,若是不認真看,根本看不見他。
這便是舒爾。
或者說,瀕死的舒爾。
每一位君王都是各個種族乃至文明的翹楚,舒爾這種從無底深淵中殺出來的更是如此。
即使一切逃生的行爲都被殺死,即使護身魔具盡數破碎,即使直面核爆,他也依舊存活了下來。
......代價便是除了生命外的一切。
即使遁入了陰影界,但在純粹的破壞下,就連陰影界也被打碎,手段盡出後,舒爾終於活了下來。
用苟延殘喘來形容現在的他都不太合適,因爲他已經甚麼都沒有了。
現在的他所思考的,不是怎麼報復趙夜袂,怎麼完成奧爾芬德蘭的任務,甚至不是怎麼返回深淵。
他想的,是怎麼活下去。
深淵可不是甚麼溫情脈脈的地方,在失去了力量後,他若是在這種時候回到深淵,只會被喫幹抹淨,若是不回去,等到力量恢復了後,也許還有一線轉機。
所以,舒爾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如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佯裝成無事,讓真理之門的人給予我供奉,恢復傷勢?不,那個暗夜雖然廢物,但好歹也是位君王,不可能看不出我的僞裝。那隻能往教廷那邊逃了,雖然要小心一些,但好歹強者的密度沒那麼高,聽說現在深淵挺流行裝作強者收別人當徒弟最後收割靈魂的套路?我應該也行......”
就在舒爾暢想着自己給美少女當隨身老爺爺的美好願景時,他微弱地感知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
舒爾可不覺得連自己都差點死在這場核爆下,還有其他甚麼東西能活下來。
或者說,活下來的,還能是正常人嗎?
舒爾是陰影生物,感知物體是通過一種類似觸角的無形之物,此刻,他將僅剩不多的觸角探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然後便看見了他此生都會記住的一個人。
趙夜袂。
“怎麼......可能......”
舒爾完全沒想到趙夜袂還能活下來,他在爆炸發生前感知到趙夜袂只傳送到了兩千多米外,這跟直面爆炸也沒甚麼區別了。
10w點傷害跟9w點傷害,對一個最高生命值只有500的人來說,有區別嗎?
與剛剛不同的是,此刻的趙夜袂全身赤luo,渾身上下如同一件砸到地上卻又還沒破碎的瓷器一般,充滿了裂縫,最引人注目的則是他那雙白金色的眼瞳,一張一合之間彷彿曜日升沉,舒爾剛將觸手探向那裏便失去了對這隻觸手的操控權。
他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