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繁華的街道此刻硝煙瀰漫,哈瓦族人們爲了籌劃這次反叛,早已準備多時,黎明開發區內的諸多重要場所在第一時間便遭遇了破壞,此刻只有教堂等寥寥幾個位置還在負隅頑抗。
路時汐於街道上奔走着,拐角的盡頭正好走過來一隊暴徒,路時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平靜地揚起了手中的緋紅水晶,熾熱的火球呼嘯着飛出,將眼前的暴徒們吞沒。
一路上,路時汐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個暴徒了。
他們彷彿無窮無盡一樣,就算現在擊殺了一隊,但下一刻又會在另一條街上遇到其他暴徒。
黎明開發區裏來自大陸的人並不多,開發區更多是爲了教化願意接受大陸文化的哈瓦族人,所以哈瓦族人的數量佔了絕對多數。
而現在,在鮮血與死亡的催生下,已經不只是之前與真理之門有過接觸的哈瓦族人在發起叛亂,越來越多的普通哈瓦族人加入到了這場叛亂之中。
平常累計的不滿於此刻爆發,往日敦厚老實的哈瓦族人們在此刻宣泄着自己內心的獸慾,掠奪,殺戮,白日姦淫,教廷在遺忘之地構造的脆弱秩序於此刻崩壞,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時的莽荒狀態。
“他們好像不是......”
赫拉趴在路時汐的背上,看着路時汐將眼見的一切暴徒都殺死,欲言又止,但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們現在擋在我面前,她們就是我的敵人了。”路時汐瞥了她一眼,說道:“還是說,你打算讓我像你一樣也被背刺一下,然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癱在這裏等死?”
就在不久之前,路時汐和赫拉一起擊殺了一隊暴徒,解救了一位正在被他們施虐的哈瓦族人,但那名哈瓦族人在看清赫拉真實的樣貌後,忽然對赫拉下手,導致赫拉現在只能由路時汐揹着行動。
赫拉無言以對,只能輕聲說道:“那就按你的想法來吧。”
路時汐搖了搖頭,繼續前行,但哈瓦族人卻越來越多,即使路時汐能夠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消滅,也大大影響了她們的前進速度。
“該死!這些傢伙是屬小強的嗎,越殺越多!”路時汐的情緒逐漸變得不穩定了起來,嫣紅色的眼瞳彷彿在燃燒一般,輸出的火焰功率也越來越大,暴徒們但凡沾染上一點,便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小莫,冷靜點,不然你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的。”赫拉沉默了片刻,輕聲提醒道。
“和他們一樣?甚麼意思?”路時汐的動作微微一滯,疑惑地問道。
“哈瓦族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和你是同一種人。”赫拉猶豫了一下後,緩緩說道:“他們的身體裏,流淌着惡魔之血,現在應該是因爲真理之門的人施展了某種法術激活他們的血脈,所以他們纔會表現得如此狂熱......”
路時汐倒是沒有甚麼感覺,她雖然名義上是半魔,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傳承究竟是甚麼,這些哈瓦族人就算是半魔,那跟她也根本沒得比,兩者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另一方面,如果能被這種大範圍的法術影響了心智,那路時汐還不如早點回家洗洗睡好了,玩家混到這份上,也太丟份了。
她所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你們在試圖教化半魔?這些血管裏流着硫磺之血的怪物?”
路時汐比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都要理解惡魔,惡魔的血脈所帶來的可不只是天生優於常人的體質,還有不健全的心智,易怒的情緒,特別是在已知奧爾芬德蘭這位貨真價實的惡魔領主已經盯上這個世界的情況下,高位格存在對這些混血種的壓制是深淵賦予的法則,這些哈瓦族人隨時倒戈路時汐都不覺得奇怪。
路時汐並不覺得在這個世界經營了上千年的教廷會不知道這種事情,既然如此,不對這些哈瓦族人展開戰爭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但教廷居然還想要教化這些半魔?
“你們想把鬼變成人?恕我直言,你們在做無用功,這是血脈根源上的問題,不爲人的意志所改變,你們的教化真的有意義嗎?”
“有何不可?”赫拉輕聲說道:“他們又無法選擇他們的出身,出生在這塊被這個世界刻意放棄的土地就已經很糟糕了,如果有人想變好一點的話,那我們就應該伸出援手。”
“伸出援手?你這不過是單方面的傲慢罷了,高高在上地給予賞賜,覺得對方應該對此感到榮幸......”路時汐解決掉了迎面而來的一隊暴徒,冷笑着說道:“睜開眼看看你們教化的成果吧,這就是你們豐功偉業的最好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