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船上新找的女僕,畢竟你也是清楚的,莫斯提馬這個人啊,要她打打殺殺還湊合,要讓她照顧日常起居那簡直是災難。”趙夜袂面不改色地扯着謊,順便黑了路時汐一把,引來了路時汐冷冷的目光。
拉萊文只是感覺這位穿着女僕裝的少女看起來有點眼熟,但也沒多想,和趙夜袂道別了之後就先行下了船,揹着大箱子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趙夜袂依舊在等着某個人,直到幾乎所有人都離開後,纔有一位穿着學者長袍,戴着單片眼鏡的青年從艙室中走出來,無奈地看着趙夜袂說道:“沒必要就這麼堵着我吧?我們無冤無仇的,何必呢?”
“我們當然無冤無仇,但我有事要問你。”趙夜袂見四下無人,了當直接地問道:“你就是赫拉說的內應吧?那你內應到哪裏去了?整個過程就沒見你起一點作用,希望你對你的人生也是這種態度。”
“不用辯解,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赫拉到底爲甚麼會派你這麼個門外漢來做內應?是覺得我死的還不夠快嗎?老實說,我剛開始還懷疑你是不是真理之門的人,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你只是單純的菜罷了。”
“有這麼明顯嗎......”聽到趙夜袂毫不客氣的批評,青年嘟囔着摘下了單片眼鏡,下一刻,趙夜袂和路時汐的視界扭曲了一下,眼前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他們都很熟悉的人。
門薩地區樞機主教,赫拉。
“等等!”趙夜袂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脫下風衣將赫拉擋住,說道:“戴上眼鏡,快戴上!”
赫拉挑了挑眉,最終還是重新戴上了單片眼鏡,於是呈現在趙夜袂眼前的就又是之前的那個青年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趙夜袂已經能夠確認在他眼前的就是貨真價實的赫拉。
也就是說......
趙夜袂沉吟着問道:“這些天,你就是跟我在一條船上通過通訊器聯繫的?難怪我總感覺你那邊有海浪的聲音,不過你還真是夠惡趣味的,都這樣了也不肯暴露身份麼......”
“我這不是在隨機應變麼,如果局勢出現變化的話,我自然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但奈何赫利俄斯卿你太過勇猛了,第一個晚上就把所有人都殺了個一乾二淨,我完全插不上手。”
“另外,我可是翹班跑出來的,要是被發現了的話,不就得馬上回去繼續工作了。”赫拉攤了攤手後說道:“赫利俄斯卿,我可是千里迢迢特地陪你身赴險境,你不覺得榮幸就罷了,怎麼還對我惡語相向,真是太讓人難過了。”
“可別,我寧可你派來一位裁決所的精英,也不要您這種標準學者派法師。”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他確實沒想到這位所謂的援軍會是赫拉自己,到時候是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赫拉沒有對趙夜袂的冒犯之語做出反應,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趙夜袂身後的小金,說道:“這位,應該就是迪威特布克特家族的露絲小姐吧?赫利俄斯卿,雖然在你向我申請亡靈學知識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預感,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成爲了一名頗具能力的亡靈法師。”
“教廷雖然對亡靈法術並不排斥,但你這種玩弄純良少女肉體的行爲,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上都是說不過去的,還好是我先發現了,不然的話你的問題可就大了。”
果然。
趙夜袂也沒指望僅憑自己剛獲得的亡靈學知識就能夠造出瞞住赫拉眼睛的屍姬來,畢竟赫拉雖然戰力成疑,但畢竟是教廷的樞機主教,不可能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那麼,赫拉主教打算做甚麼呢?淨化我這名異端嗎?”趙夜袂微眯起眼睛,看着赫拉問道。
“淨化你?我可捨不得。”赫拉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我覺得,比起這個,你還是多關心一下小莫吧,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像我一樣大方,允許男人隨身帶着對自己全身心臣服的漂亮女奴哦?”
開始了,果然只要赫拉在場,場面便會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跌落......
趙夜袂不自覺地捂住了額頭,輕嘆了口氣後說道:“那主教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覺得不如就這樣乘着查士丁尼號回去吧,畢竟您護送我們過來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
“如果只是爲了送你們抵達遺忘之地的話,我又何必親自來呢?”赫拉搖了搖頭,說道:“走吧,先下船再說吧,再聊下去,船員就要來趕人了。”
趙夜袂微微頷首,向小金下了個指令,對方便麪無表情地從數十米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一個漂亮的落水,然後便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