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以及在此期間完成的幾次擊殺,在進入這個場景時,趙夜袂持有的黑霧已再度滿盈,在擊殺綠皮和黑皮時用掉了一些,但在擊殺傑克的時候又重新補充了回來。
所以,現在要做的,便是自己重複過上百遍的“工作”。
趙夜袂隨手將一把餐椅擺正,坐在了上面,看起來像是在擦拭着折刀,實際上則是將心神沉入黑霧之中,下一刻,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流水一般的聲音在趙夜袂耳邊響起,他眼中的世界開始不斷"變淡",所有物體的色彩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怪物不斷吸食一樣,到最後世界只剩下純粹的黑白二色。
但這遠遠不是結束。趙夜袂視界中的一切黑白事物開始扭曲,線條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變成了詭異的符號,只有趙夜袂才能夠分辨出它們在這個世界中的象徵。
他低垂眼眸,在心中默唸道:“目標,真理之門此次派遣在查士丁尼號上進行狙擊行動的領導者。”
無關的符號開始淡化,一根半透明的絲線出現在了趙夜袂的身前,輕輕搖晃着,看似弱不禁風,但卻能夠輕易掌握一個人的生死。
趙夜袂很清楚,這根絲線的對面便是他要擊殺的目標,與此同時,對方的原初之名也暴露在了趙夜袂眼前。
“路西瓦德9883”
如果憑藉着這個原初之名去尋找這位大人物的話,也許會有所收穫,但趙夜袂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去做這種大海撈針的事情了。
於是,他選擇了更加簡單粗暴的方法。
趙夜袂凝視着那根隨風飄蕩的絲線,平靜地降下了審判:“路西瓦德死因,躺在牀上休息時因暈船而導致心臟病突發,從而猝死,因爲疼痛衝昏了她的頭腦,所以她在臨死前並沒有來得及通知任何人,更來不及做出任何對策,對查士丁尼號做出任何報復性的舉動,就這麼掙扎着在牀上死去,結束了她罪惡的一生。”
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趙夜袂的確可以設計死亡,但這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就像趙夜袂現在編纂的篇幅完整的小故事一樣,將起因經過結果都囊括在其中,甚至可以對死之後的事情做出一定的干涉,這便是趙夜袂所掌握的權柄之一,如同他擊殺綠皮和黑皮一般,給出了一個“因”,因此才導向了兩人死亡的“果”。
如果這個故事不那麼完整,又或者是太過於荒誕,例如“路西瓦德9883卒於腳滑劈叉”或者是“路西瓦德9883卒於天降隕石”,理論上也是可以的,但還是那句話,不夠潤,得加錢。
至少僅憑趙夜袂目前持有的黑霧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完成了這一切後,趙夜袂感受着黑霧飛速消逝,幾近消耗完畢,但他的命令已經得到了貫徹。
路西瓦德這個[沉默海面上的常暗遊輪]小副本的關底BOSS即將殞命,在趙夜袂還不知道她是誰,她也知道趙夜袂不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就這麼被機械降神的方式殺掉,可悲可嘆,可悲可嘆。
“呼,又打掉了一張牌......”
順便用剩下的黑霧確認了船上的確只剩下五名敵人,趙夜袂抬起頭,輕嘆了口氣,走到路時汐身邊說道:“走吧,我們去將剩下的那些人處理掉,這艘查士丁尼號應該就太平了。”
“也不一定吧,說不定還有其他人潛伏在查士丁尼號上呢,畢竟這也是常用套路了。”路時汐完全不明白就在這短短的一瞬,趙夜袂便已經將BOSS解決掉了,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她處理過很多類似的任務,的確有這個資格這麼說。
不過,趙夜袂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這讓路時汐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嘖,總覺得你越來越飄了,不管怎麼說,作爲一名玩家都得小心爲上,不然總有一天會翻船的。”
面對不滿的路時汐,趙夜袂只能應付着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謝謝路小姐的提醒,我會多多小心,爭做新時代三苟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