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整座城市的救濟?”
林曉茸根本不明白趙夜袂的意思,只見越來越多的怪異如潮水般湧入了徽城一中,整座學校頓時成爲了怪異的樂園。
“原來你不知道嗎?”趙夜袂疑惑地說道:“我一直以爲你是知道,所以才利用我去擊殺怪異,從而毀掉這座城市的。”
“我爲甚麼要這麼做?”林曉茸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忽然想起了甚麼,瞳孔微縮,目光自怪異們身上掃視而過,說道:“你是說......”
“你還真是想拯救這座城市啊......那陳銘昊死的可太冤了點,不僅要被你捅,捅完之後還得被你忽悠着成爲毀滅這座城市的主因。”趙夜袂搖了搖頭,將日記本丟給了林曉茸:“我大概明白了,因爲陳銘昊具備時間回溯的能力,所以你用了這個看起來像是他自己寫的筆記本,並用了他習慣的加密方式,通過隨着時間解鎖的方式讓他覺得這是自己寫的,從而漸漸相信上面的內容。”
“但你錯了,就這麼直接將怪異們擊殺,纔會將這座城市導向最壞的結局。”
“爲甚麼?”林曉茸不解地質問道:“正是因爲怪異的數量一再增加,怨氣纔會積久不散,難道不是嗎......!”
趙夜袂淡淡地說道:“那你就沒想過,爲甚麼會有怪異,爲甚麼怪異會有怨氣嗎?”
“......”
林曉茸沉默了下來,看着周圍形形色se的怪異,久久不語。
“我之前也一直覺得奇怪,因爲根據我爲陳銘昊做的人格側寫,他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不可能會對怪異們手下留情。”趙夜袂在升旗臺前坐了下來,回憶着說道:“所以,爲了弄清楚這一點,我去尋求了李醫生和白博士的幫助。”
趙夜袂向着某個方向招了招手,一位戴着鴉嘴面具的醫生和一位身着染血白大褂的微笑青年給了趙夜袂回應。
“在李醫生和白博士的幫助下,我逐漸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法則。”
“怨氣不會消散,即使消滅了怪異,這份怨氣也一樣會積鬱在這座城市之中,等到怨氣足以產生一位鬼王后,就是這座城市的覆滅之日。”
趙夜袂指着正緩緩醒轉的許灝寧說道:“就算殺了許灝寧,也會有王灝寧林灝寧陳灝寧,治標不治本,因爲怨氣始終就在這裏,從未被化解,也從未消散。”
許灝寧:“???”
趙夜袂繼續說道:“越是無辜的人,當他們被奸人所害成爲怪異,自身的冤屈又得不到伸張後,所產生的怨氣就越多。陳銘昊是很清楚這一點的,所以他只斬殺了那些無差別性殺戮的惡鬼,留下了這些怪異。”
“不過很顯然,他還不夠果斷,不然何至於如此,不僅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還將淪爲這座城市毀滅的主因。”
林曉茸靜靜聽完趙夜袂的話後,臉色陰晴不定,許久之後才低低地說道:“你在和怪異做交易,甚至相信了怪異的話......你真的是人類嗎?”
“怪異爲甚麼不能信?”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倒不如說,人類就真的可信嗎?”
明明自己就身爲怪異,但林曉茸卻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感到了恐懼。
看着那些面目猙獰,形狀各異的怪異簇擁在他的身邊,林曉茸就覺得不寒而慄。
“......你纔是這座城市裏最大的怪異。”
林曉茸低語了一聲,然後才說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趙夜袂微笑着說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話來:“很簡單啊,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然後塵歸塵,土歸土,該回哪去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