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夜袂也對她笑了。
“兒媳你好,這麼晚找我有甚麼事嗎?”
趙夜袂溫和地說道:“是來找我們家銘昊嗎?那可太不巧了,他今天不在家呢。”
兒......媳?
許灝寧原本妖異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遲疑地看着趙夜袂,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一下子從之前那種病嬌的狀態中退了出來,怯怯地說道:“叔叔,你,你好。”
“恩,你好。”趙夜袂微笑着說道:“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玩啊,這可不好哦,我記得明天是週五,還要上課的吧?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你說是吧?”
“恩,是的。”許灝寧一愣一愣地說道:“我,我就是來,來......”
“來找銘昊玩的,對吧?”趙夜袂見她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便不着痕跡地替她補了一句。
“對,我就是來找銘昊玩的。”許灝寧一下子鬆了口氣,就像是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找到了理由一樣:“那叔叔,既然銘昊今天不在家,我就先回去了。”
“好啊,我送你一程。”
趙夜袂沒有點破他們現在並不是站在陳銘昊家門前,而是站在夜風蕭瑟的天台上這一點,上前扶住了許灝寧的肩膀,頓時便感應到了有一股陰冷的能量順着手臂直直灌了進來。
“叔叔,你做甚麼......!”
許灝寧的反應比趙夜袂想象的要激烈得多,趙夜袂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刻自她身上迸發出的灰霧。
趙夜袂不動聲色地輕輕推了一把,將許灝寧的身體轉向了面對鐵門的方向。
“門在那裏,你走錯了。”趙夜袂淡淡地說道。
“哦......哦。”許灝寧身上的灰霧緩緩平息,她怔怔地注視了鐵門許久,然後才如同木偶般僵硬地離開了。
趙夜袂平靜地目送她離開,沒有再做其他多餘的舉動。
因爲他的手已經麻了。
字面意思上的麻了。
雖然此刻未必不能一戰,但趙夜袂向來不喜歡無意義的戰鬥。
爲何而戰,此戰何故,何以戰勝,這是趙夜袂在決定奔赴戰場前會思考的三個要素。
而現在,三個要素一個都不具備。
他既不知道許灝寧的身份,也不知道打贏了她後能得到甚麼,更不知道她的能力與弱點。更重要的是,趙夜袂想借此摸清楚陳銘昊在日記中所寫的“災禍”究竟是甚麼。
剛剛從許灝寧身上湧現的,是與怨靈們同出一源的灰霧。
“明明是血肉之軀卻能夠承載怨氣,能夠瞬間移動,如同都市異聞般的下手方式......能夠孕育出這樣的怪物來,這個徽城市還真是豐富多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