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站在舊教學樓四樓的廁所前,將放着遺物的紙箱子放在了外面,而後堂堂正正地走到了女廁所門前。
因爲教學樓已經廢棄了的緣故,廁所門早就被鎖上了,不過對於趙夜袂來說並不成問題。
甚至不需要用上超凡能力,這種五塊錢三個的廉價小鎖,趙夜袂用一包方便麪至少能一口氣開十個。
“咔噠。”
鎖應聲而落,趙夜袂推開了木門,便有一股陰冷之氣蔓延而來,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有所異常。
按照陳銘昊的日記上所記載的,就在這個廁所的第四個隔間裏,有一隻女怨靈埋骨於此。
雖然趙夜袂能夠理解埋骨於此的意思應該是遺體被肢解後衝進了廁所裏,但按照屬地原則,這隻怨靈難道不應該盤恆於下水道之中嗎?怎麼又跑回女廁所裏了?
疑惑歸疑惑,驗證還是要驗證一下的。
按照日記本上的記載,只要將洗手池放滿水,然後將頭埋進去超過五分鐘,就會被拉入那隻怨靈的鬼域之中,這應該與這位怨靈的死亡方式有關。
不過趙夜袂暫且沒有這種以身探鬼域的想法,畢竟誰能保證筆記本上的內容就一定是正確的呢?就算是正確的,讓自己到別人的主場作戰,趙夜袂心還沒這麼大。
因此,他只是走到了第四個隔間前,從物品欄中拿出了一管蒸汽原素瓶,旋開旋鈕後丟進了隔間裏。
之前就已經提到過了,蒸汽與通常意義上的蒸汽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話,將它理解成魔法元素也沒甚麼問題。
因此,在一瞬間內擴散的蒸汽沖刷着陰暗的鬼域,頃刻之間,便有一聲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而後,在趙夜袂面前便突兀地出現了一隻怔怔的白衣女鬼。
她一愣一愣的,似乎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
怎麼回事,我就像往常那樣在家裏蹲着,怎麼突然家就被揚了?
但在注意到趙夜袂冰冷的眼神時,她立刻打了個激靈,發覺要是再不動手估計自己也要被揚了,下意識地就動用了自己的能力。
於是,在趙夜袂的視界中,有鮮血自四面八方湧出,按理來講,除非是整個廁所都被淹沒了,否則按一般規律,這些鮮血應當是會平均地流淌到各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簡直就像是往一個密閉容器裏傾瀉一樣。
但怨靈可不會講基本灋。
短短的幾秒,地上就已積了淺淺的一層。照這個趨勢下去,再過十來秒就會淹沒趙夜袂的腳踝,不到兩分鐘水位就會上升到齊腰深的位置。
“唔,這種情況似乎用雲來劍法就能解決問題,不過果然還是想試一試啊......”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手腕翻轉之間,便有一把充斥着蒸汽朋克美感的魔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與粗大硬的[裁塵·改]不同,這把魔劍是趙夜袂花了整整兩週的時間精雕細琢出來的“道基”,沒有了初版那種粗獷的感覺,但精緻中所透露出來的冰冷工藝美感依舊讓人沉醉。
隨着趙夜袂握住了魔劍,凜冽的氣勢便自他身上升騰而起,齒輪轉動,蒸汽轟鳴,只是一記簡單的平斬就讓眼前的幻象歸於虛無。
“————”
尖嘯聲彷彿自四面八方傳來,趙夜袂面色不改,平靜地前行,依舊是一記空揮,便將這道精神攻擊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