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和我組隊?
路時汐微微一愣,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趙夜袂,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她不明白趙夜袂這句話的具體意思,就像她看不清趙夜袂這個人一樣。
就在昨天,她已經動用以前構建的人脈關係調查了趙夜袂這個人,雖然不能直接向第三方透露趙夜袂的身份,但按理來說,蒸汽工匠這麼明顯的身份應該會有很多人接觸過纔對,結果他就像是個剛剛加入命運遊戲的萌新一樣,根本沒有人知道有這號人物。
儘管這也佐證了趙夜袂是一名獨狼玩家,但這樣子就有更多的事情說不通了。
除了身份外,他爲人處世的態度也讓路時汐看不明白。
最初在發現趙夜袂是一名玩家的時候,路時汐是感到訝異甚至有些奇怪的。
雖然炎國一直在打擊玩家至上主義的作風,但明眼人都知道,一旦成爲玩家,就意味着和普通人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漫長的生命,舉手投足之間便可移山填海,那些頂級玩家們更是可以隨意支配一個小國政權的興衰,就算再怎麼強調超凡源自凡俗也無濟於事,因爲這是生命本質上的差別。
當一個人的壽命是凡人的數百倍,凡人甚至無法承受他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那麼,這個人還會將凡人當做是他的“同類”嗎?
現代誕生的玩家在新思潮的影響下也許會,但那些老古董們,自遠古時代便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傢伙可不會。
也許是因爲年歲尚小,且接受了正確的教育,路時汐暫時還沒有形成這種觀念。但在她看來,所謂的愛情,應該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基礎上進行的靈與靈的結合,而趙夜袂昨天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讓她看明白了“舔狗”兩個字要怎麼寫。
——所以,還是趙夜袂排的以凡人之軀比肩出租車的劇本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摸不準趙夜袂的意思,路時汐猶豫着開口道:“就是想和我組隊?你的意思是覺得我是值得你信任的人嗎?”
“就是喜歡和你組隊的意思。”趙夜袂如此說道。
喜歡......我?
路時汐自動捕捉到了關鍵詞,一下子變得思緒萬千。
這倒也不奇怪,以一般理性而言,自己長得還挺好看的,而且還是玩家,跟他也算有共同語言,同時昨天還一起經歷過一次生死考驗,在吊橋效應的作用下他會喜歡上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等。
那他之前喜歡的死去活來(動詞)的那個女孩呢?
想到這裏,路時汐的神情便變得有些冷淡了起來,一邊用小勺子攪動着咖啡,一邊淡淡地說道:“那你的喜歡還挺廉價的。”
結果趙夜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廉價嗎?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你不覺得嗎?加入大組織雖然好,但想必會有很多規矩束縛,不得不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而其他玩家也不能保證會像你一樣友善,指不定就把我關在地下室裏當黑奴榨乾了。相比之下,你錢多事少不粘鍋,同時還是一名獨行俠,對我而言是最佳選擇了。”
“炎國人,你要自信。”
趙夜袂最後一句話顯得語重心長,讓會錯了意的路時汐不得不一口將苦澀的黑咖啡飲盡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之意。
“咳,總之,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們就簽訂契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