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刻的嘲風,趙夜袂默然了許久,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說話所能夠解決問題了。
聖曜的所作所爲,趙夜袂覺得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是無法輕易接受的,而現在,趙夜袂又直接告訴嘲風,他就是聖曜,嘲風現在會有怎樣的反應,趙夜袂都覺得很正常。
“原來如此,原來你就是聖曜,難怪,難怪會這樣......”
在趙夜袂自己將謎底揭曉後,以嘲風的智慧,很快就將自己所需要的線索找到了。
“難怪你會在如此多年後纔回歸,難怪母親對你會如此特殊,也難怪你的封號會是‘曜’......”
嘲風自嘲一笑:“原來,你就是祂,那麼,這一切也就不足爲奇了。”
“那我現在應該叫你小夜,還是叫你,父親大人?”
話說到最後,嘲風的眼神已然徹底冰冷了下來,凝視着趙夜袂,話語中透露出抑制不住的殺意。
殺意。
對聖曜的殺意。
趙夜袂覺得這份殺意是理所當然的,他欣然接受。
“這當然取決於你。”趙夜袂輕嘆了口氣後,對嘲風認真地說道,“你想將我當做誰,都是你的自由。我的確曾經是聖曜,但是,現在的我與過去的我是不一樣的,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得到。”
“當然,對你說這樣的話顯然是沒有意義的。我也不想說甚麼過去的仇恨與現在的我無關這種沒有意義的話,只是,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將這件事情告知你,因爲你有權利憎恨我。”
趙夜袂所說都是出自真情實感。
他就是聖曜這件事情,即使再想要否認,也是做不到的。
而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隱瞞下去,以他的能力,以及嘲風祂們對他的信任,並不難做到。可這並不能夠解決問題,只是將這個炸彈埋到了以後罷了。
隨着趙夜袂與嘲風祂們的感情越發深厚,這顆炸彈的威力就越多,因爲這是由欺騙與隱瞞所釀就得苦果。
因此,在斟酌再三後,趙夜袂最終還是決定在現在就將這件事情告知嘲風。
——當然,趙夜袂姑且還是有考慮的。
就像他現在是跟嘲風說這件事情,而不是跟狴犴說一樣。
狴犴的話,趙夜袂覺得他現在如果不用黑霧的話,大概已經變成十三塊了。
“是啊,我有憎恨你的權力,我當然有憎恨你的權力!”
即使是一貫溫柔示人的嘲風,此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發紅,“但是,那七位姐妹,那無數位因爲你的計劃而死去的震旦帝國子民們,他們憎恨你的權力卻被你剝奪了!”
“他們,他們纔是最有資格憎恨你這個冷血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