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看到方一凡的回覆後蘇白嘴角不由上揚,果斷回覆:【暫時沒有甚麼想法,前輩先欠着吧,之後有需要的時候我自會跟前輩提。】
“這是訛上我了?”情報終端那頭的方一凡不由抱怨道,但其嘴角卻也始終保持着一定的弧度,顯然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回覆到:【我知道了。】
回完,他便看到一旁正在苦修技藝的苗秀兒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沒好氣道:“你鬼鬼祟祟的做甚麼呢?”
“額...師父,我就是好奇,你是在和誰通訊呢?怎麼會笑得這麼開心?”苗秀兒見自己的小尾巴被抓住了,也只能坦白。
“胡說甚麼呢,你哪隻眼睛看出我開心了,我看就是給你佈置的課業太少了,把你給閒得,我限你今天之內就將這門技藝入門!!”被戳破了的方一凡頓時惱羞成怒,加重了苗秀兒的任務。
聞言,原本還有些好奇的苗秀兒只覺得自己天都塌了,心中不斷抱怨自己這該死的好奇心。
同時也不敢再分心,一頭扎進面前的傳承技藝中,爭取今天成功入門。
見苗秀兒埋頭苦學後,方一凡嘴角不由微彎:“我怎麼可能被訛了還高興呢,胡說八道。”
說完,也不再管苗秀兒,而是對着一旁的涅盤主腦將蘇白之前交代的事吩咐了下去,末了還補充了一句:“去收集一下關於煉獄這個勢力的資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對我和我的傳人動手!”
蘇白之前提及過,煉獄似乎有剋制機修師的手段,這對他自然是沒甚麼影響,可難保對方不會對裂空星的機修師下手。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且退一萬步說,哪怕對方沒有對裂空星的機修師們下手,他也得爲苗秀兒做打算。
苗秀兒和蘇白那個變態不同,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子,還是純正的機修師,可沒蘇白的自保能力。
提前將煉獄的底細查出來,也能早點解決掉這個隱患!
......
羣星星系,九幽星系,籠罩在猩紅天穹下的黑土地上,一座周圍焚燒着烈焰,宛若從地獄中爬出的祭壇般的巨型建築內,一名身着紅袍的男子煉獄之主,蓋諾正跪倒在黯淡無光的會議室內隔着那由星瘴所打造的光幕,向那道背對着他的身影低聲道:“主宰大人,我們派去截殺匠主傳人的人失敗了...對方身旁應該有浩瀚巔峯級戰力跟隨或者自身在精神力被屏蔽的情況下依舊擁有着浩瀚巔峯的戰力。”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爲從比蒙他們發送準備行動的消息,到他們留在煉獄內的星力命燈破碎,中間經歷了不短的時間,由此可知他們面對的對手比他們二人強,但也強得有限,大概處於浩瀚巔峯的水準。
而之所以要等到今天才將這件事上稟,原因也很簡單,因爲比蒙二人的消息今天才傳回九幽星,而他們卻隕落於一天之前,他只有確認二人的動手時間,才能大體估算對方的實力,避免出現錯報誤報的情況。
說完,會議室內便陷入了沉寂,光幕那頭被蓋諾稱爲主宰的人,遲遲沒有開口,這讓蓋諾感到十分不安,跪在地上的雙腿都止不住的在打顫。
他的實力並不算太強,不過寰宇一星,之所以敢叫板匠主,全憑光幕那頭的那位,就連他能夠突破至寰宇,都是多虧了對方。
所以他很清楚,對方一個念頭便可以判處自己死刑,揮一揮手就能收走自己如今的一切。
他憎恨匠主嗎?或多或少有些憎恨吧!他作爲當初九幽門門主的後人怎麼可能不恨匠主呢?
但在遇到對方之前,他卻根本沒有報仇的想法,畢竟匠主當初雖然殺了九幽門的門主和副門主兩位寰宇機甲師,技驚四座,可也沒有斬盡殺絕,而且對方已經消失了數百年的時間,九幽門都已經在歷史的滾輪下徹底湮滅,這些仇恨他只是會偶爾提及,讓後人不要忘記,可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這位主宰出現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他可以給自己一個爲祖上報仇的機會,他才真的起了復仇的心思。
而當他真的獲得了力量和如今的地位後,他反而沒有那麼強的動力了,更多的還是爲對方賣命,包括這次對蘇白動手,也是因爲對方的示意。
“罷了,匠主存世數百年,已經明顯超過了肉體凡胎的範疇,再加上他昔日表現出的那種尋常機修師無法比擬的戰力,給自己的傳人一點底牌和庇護也正常,除非你親自出手,否則多半奈何不了他,就讓他先苟活一段時間,等到第三代精神力屏蔽裝置研發成功後再動手。”半晌之後,光幕那頭的主宰才冷聲道,顯然不準備再在蘇白身上浪費太多時間,至於蓋諾所說的兩種可能性,他更傾向於前者。
匠主的成功顯然不可複製,他不認爲匠主教出來的弟子有可能重現他所創造出的奇蹟,在精神力受限的情況下不可能還擁有着浩瀚巔峯的戰力,就算他沒有被精神力屏蔽裝置影響,多半也是因爲匠主交給他的底牌。
反正截殺蘇白,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成功了最好,失敗了他也不準備再在這件事上投入太多的兵力。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遵命!”蓋諾聞言則是長舒口氣,他就是怕對方一時興起讓自己去截殺蘇白。
他這個寰宇一星有多少水分,他很清楚,誰就能保證那蘇白沒有預留兩張對付寰宇的底牌?!
要是他隕落在的對方手上,那就甚麼都沒了!!
從微末中崛起的他,顯然比誰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比誰都要惜命。
“行了,繼續盯着沙羅海和星神殿的情況,尤其是星神殿那邊,看看他們對這次星空巡禮的打算,是否還要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執行。”光幕那頭的主宰在留下這句話後便直接掛斷了通訊,伴隨着暗紫色的星瘴消散,會議室也恢復了光明。
“呼~真是伴君如伴虎,每次見到這位都像是在刀尖舔血,就是不知道,針對匠主,到底是這位的意思,還是他背後諸皇的意思。”在光幕熄滅後,蓋諾才緩緩起身同時抹去了頭上的細汗,不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