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晟史,僅此一期。
兩人恰好還是同鄉。
說句實話,放那些明朝的株連案裏面,他倆這種關係,其實是有資格一塊株連送走的。
張瑞甚至對這件事情還挺高興的。
他可不想學他老爹,當個無病呻吟的詞臣,張海京都當杭州知府有五、六年了,整個地方也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財政方面更是稀爛,杭州這地方的地方官庫都能虧空的,不是瞭解他老爹的性格,張瑞肯定懷疑老爹是不是在某些地方上貪污了。
張瑞現今的想法就是在陸成安的身旁,經歷一下地方行事的經驗,瞭解親民官該怎麼去當。
捲入南北榜案,再想走清流大臣的路子是行不通的,他這輩子的走勢大概率就是從親民官的濁流一步步往上爬了。
“漢王來信了。”張海京在衙門內的主座上對陸成安說道:“殿下調遣你爲她的護衛,命你從杭州出發先去河南與她匯合,再一同賑災。”
“陛下寬宏,撥了八十萬兩的白銀救災。”張海京感慨道:“馬上就能落實到各個災區。”
他走到陸成安的身旁,“此行,你帶着吾兒去見見世面也好,讓他喫點苦頭便是好事。”
“必要的時候,讓他也餓一餓,知道甚麼叫疾苦。”
張瑞對此不屑一顧,“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我輩讀書人,豈會怕得了喫苦。”
張海京冷笑一聲,“是老夫從小沒讓你喫過苦,不是你不怕喫苦,等你吃了苦頭,再跟我說不怕喫苦的事。”
“清正啊...你再從府邸裏撥個二十位壯士護衛你們一同過去吧。”
張海京喊着陸成安的字號,表示出了親近之意。
而陸成安麾下的確是有一千多的兵力,不過這些人雖然聽命於陸成安,但實際調遣的權力還是在張海京的手上,畢竟他們都是名義上在杭州府的兵員。
陸成安是無權調遣這些兵力跨越數個地方前往目的地,最多隻能享用二十多人的護衛配置。
聽到了漢王的調遣令,陸成安也不再停留在杭州,當即回到杭州的陸府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闊別一年,陸成安對漢王其實甚是想念,可惜漢王是太子,她並不能隨便出入京城。
這趟,也是巧了,如果不是陸成安提前通知可能有旱情的情況出現,漢王恐怕也沒有甚麼理由徵召陸成安。
現在的漢王,就是拿着陸成安在這方面的功底和認知,臨時徵召過來的。
玩味的是,漢王前去賑災,不光是肩負着爲朝廷賑災的任務,父皇還下達了一道密令,讓她儘快和寧王取得聯繫,一同糾察各地災情之中百官的真實情況和反饋,若有擅離職守,私吞賑災之物者,格殺勿論。
在蘇靈然說了一些事情以後,正英帝痛定思痛,不再打算放任這些官員的胡作非爲。
而正英帝也很清楚,賑災這種事情,對很多地方官來說,都是一次油水,於是正英帝這次就故意加大了賑災的數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