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最典型的一組。
後世更是將此事衍變出了新的詞語——莫須有。
但徐階殺嚴嵩,同樣也是莫須有的罪證。
你說嚴嵩壞麼?
確實壞,在嘉靖的縱容和暗示下,做了很多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徐階給嚴嵩也強加了很多罪名,這些罪名之中很多都沒有真正的證據。
謀反,私通倭寇的事情,都是拿不出任何證據的事情,但恰恰是這兩個最莫須有的罪名,是讓嚴家徹底覆滅的罪名。
這並不是徐階想要讓嚴嵩死,而是嘉靖想要讓嚴家死。
對很多沒有實質證據的事情時,你若是簡在帝心,拿‘莫須有’的辦法,反而是最快最有效的。
不過陸成安所說的‘莫須有’,倒也沒那麼誇張的‘陷害’之意,犯不着捏造僞證,只是在臨時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先把人給抓了,再給朝廷補個證據。
屬於是先抓人,再補票。
但規矩還是多多少少破壞了點的。
可陸成安又不在乎。
“你老張都當那麼多年的官了,這些東南地方的官員屁股到底怎麼樣,你還能不清楚?”
“這其中有幾個人的屁股是乾淨的?”
“隨便查一查,每個都多少有點侵佔屯田,借權牟利的市井傳聞,只是朝廷從來沒有派人查而已。”
張海京有些明悟,“莫說是侵佔屯田,借權牟利,貪污軍餉、災糧也不是沒有。”
陸成安冷笑一聲,“那我就羅列幾條出來備用,現在有沒有實據都無所謂,往後能查證出來就行,一套莫須有的流程給他按上,把人先抓再審,在比誰的底細更乾淨這一點上,我是不怕的。”
“反正他們是找不到我的罪證,我找他們的罪名卻容易的很。”
張海京聽到陸成安所說的話,忽然有些頓悟,可又感覺陸成安實在是太癲狂了。
這不就是無差別攻擊嗎?
“你這做法難道不是當孤臣?這樣一來,誰敢與你同黨?”張海京遲疑道。
“有甚麼比當孤臣,更容易得到陛下信任的?”陸成安無奈地問道:“反倒是與人結黨更容易生禍事在身。”
“你乾淨,你怎麼保證與你同黨的人乾淨,到時候惹了一身騷,你是保他還是不保?”
“我若是孤臣,得了天子照應,能爲天下人做的事情才能更多。”
陸成安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