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這個國庫的情況,晉王感覺想帶着父皇走上聖明天子之路,還是有很多麻煩的地方。
而晉王問話之際,緋袍的官員垂頭半天,過了良久纔回答道:“這...受災的地方太多了,很難統計的過來,但臣等已經在竭盡全力,徹查旱情了。”
“不過,最先報災的,臣聽說是杭州的一位守備將軍,名字叫陸成安。”
這個消息,讓晉王稍稍有些意外,她不禁反問道:“杭州如此富庶,居然也會有旱情?”
“也不是杭州有旱情。”緋袍官員訕訕一笑道:“是此人恰好先察覺到了旱情的出現,提前報災了。”
“那本王就想不明白了,一個杭州的官員,還是一個武臣,爲甚麼會比你們這些官員更早地發覺到旱情。”
“你們文官又是在做甚麼呢?”晉王極不理解地問道。
緋袍官員被晉王追問,一時也不知道回答些甚麼好,“很多地方的百姓不上報,我們其實也很難知道發生了甚麼。”
無論出於何種情況,在事情發生了以後,責任的歸屬就已經分配完成,哪裏出旱情,就讓哪裏的官員承接責任。
各地爆發旱情的官員都已經從自身的下屬那裏找到了替罪羊,因此,很多官員是想平息此事也罷,或是甩鍋也成,都不太想摻和其中...在高漲的表演慾中被陛下打靶訓練。
這反而是讓京城報消息的官員飽受折磨。
他們當地的官府能找到替罪羊,可傳達消息的工具人卻也很難找替罪羊,陛下的憤怒,大多數也會落在他們這些上報的官員頭上。
“別的不說,你們推卸責任倒是一把好手。”晉王向來都是有甚麼說甚麼。
緋袍官員苦笑道:“作爲京官,我們的消息也極爲有限,何況各地有各地的情況,京官是不便參與地方上的執政,殿下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拿我們出氣,我們還是無計可施的。”
“說到底,還是用一句沒辦法來搪塞父皇。”晉王嗤笑道。
“確實沒辦法。”緋袍官員硬着頭皮說道。
正英帝卻懶得聽這些底下人互相推搡責任的破事,當時南方就一支百人不到的倭寇就在東南肆虐橫行,出現了很多令人不禁啼笑的荒誕之事。
而在責任上,當地的官員也是這樣互相的推來推去。
“你說是陸成安上報的災情,那你可知道陸成安是怎麼發現情況的?”正英帝切中正題,不想再聽手下官員盤算糊塗賬。
緋袍官員旋即就把陸成安當時在應天府說出來的一套理論再講一遍。
重點圍繞着的,還是黃河水清影響出來的一系列變動與後果。
聽到這裏,正英帝再次忍不住發起了脾氣,“那你們這些成天甚麼事情都不幹,甚麼事情都幹不好的大清官們,怎麼在黃河水清的問題上,一直來給朕報喜呢?”
這件事情,還是太抽象了。
但凡報喜的官員沒那麼多,但凡表露出對黃河水清喜慶的官員沒那麼多,正英帝都不想說甚麼。
可問題是,明明是一樁壞到不能再壞的事情,一羣不會辦事,只會拍馬屁的犢子們卻一直在報喜不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