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須繫鈴人。
鹿崇得罪的人是誰,鹿家不清楚,但是想讓鹿崇死的人,鹿家卻看得明白。
想要解除雙方的誤會,鹿家還得從寧王這邊找到突破口。
遺憾的是,女承父制,寧王對此的答覆同樣是不見。
正英帝是想要等個更大的讓步,等個鹿家大出血的豐收日。
寧王單純是不想讓鹿崇活着走出去。
哪怕鹿家跪在地上,想要帶着整個家族投靠她寧王,寧王也懶得看一眼。
主要是寧王是很清楚自身所處的位置,她這個身份,很難通過言語來收復誰,即便是收復了一批下屬,大多人也會將她視爲秦王黨的一部分。
寧王和秦王身上極其接近的血脈,其實是讓她們生來就形成了同黨的關係。
而秦王享有了大多的資源,寧王只是一個連帶關係的妹妹,對於毫無根基的寧王而言,哪怕是個縣令都知道跟着寧王混,不如跟着秦王。
在這種情況下,寧王幾乎是斷了世家大族這條線,以世家大族的胃口和性格,他們也很難看得上寧王的身份。
畢竟最講究血統論的人就是他們,寧王的身份是天然就低人其他皇女一等的。
所以寧王在全部的姐妹之中,是嚴重缺乏安全感的,她不知道她一覺醒來,會不會有天翻地覆般的變化,手上的權力會不會因此鬆動。
她只知道陸成安不會嫌棄她的身份,她也清楚只有陸成安不會拋棄她。
而在這種情況下,寧王也不得不選擇拉攏錦麟衛和內臣,作爲保護自己的手段。
這非常可悲。
無論是錦麟衛還是宮裏的宦官,都是下下之選,是漢王看不上,晉王不屑要的團隊。
可是寧王卻要極力拉攏這些不得勢,也不得意的人,這只是爲自己將來的鬥爭加幾分勝算而已。
比起漢王拉攏的,晉王拉攏的人。
她們喫的是山珍海味,寧王卻只能嚥着樹皮吞下。
以其他姐姐看來,寧王這樣的做法,顯然是‘飢不擇食’的。
再不入流點,可能要跑去拉攏商賈了。
現在沒有一個人阻止寧王那麼去做,不在意寧王的一舉一動,當然是因爲拉攏這樣的人,成事的可能性很低。
在其他已經見證了大晟王朝真正意義上高度的皇女們而言,無論是錦麟衛還是宦官都是可有可無的勢力,下限低,上限也低的存在。
國家強盛的時候,這些人隨時可以廢除,國家衰敗的時候,這些人更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