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哪怕是有些不和之處,該辦的公務那也是辦了。
鹿崇很多事情都在原則上沒有甚麼大錯,是在規矩以內,竭力刁難陸成安。
師爺很快就把鹿崇的意思傳達給陸成安。
可陸成安這次是沒有退讓,決定上門討個說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開封府衙門,是有很多人受命於鹿崇,是對方的親信。
但也有看不慣鹿崇做事的人,給陸成安報了信。
陸成安先前是以爲鹿崇把衙門裏的司吏派出去做事了,不曾想到鹿崇是讓這些司吏全部請了假,以此變相地加大陸成安的工作量。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換到你的身上,你心裏添堵不添堵。
鹿崇不想見,陸成安卻偏偏要見,對方的師爺堵着門,又怎麼攔得住現今體格逐漸強魄的陸成安。
他直接推門而入,在鹿崇的辦公之處與其對峙了起來,看到對方還在着墨于山水書畫,陸成安冷聲道:“府臺大人好大的雅興啊。”
鹿崇和陸成安不對付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情,這次直接闖入,鹿崇心裏不悅道:“擅闖本府辦公之所,陸大人你是想要做甚麼?”
說着,鹿崇忍不住反脣相譏道:“還是說陸大人覺得賑災之事累了?”
鹿崇的言下之意,正是在奚落陸成安先前給他寫的字畫。
大公無私這四個字,已經是記在了鹿崇的心裏。
換而言之,鹿崇嘲諷的是——‘你陸成安不是大公無私,那麼再怎麼累,也該老老實實辦公,來他這裏做甚麼。’
現實裏像這樣的領導不在少數。
覺得該你辦的事情,你就得辦好,但是司吏這些人,是陸成安應該享有的權益,是陸成安能夠使用的人,可是鹿崇全給他全放走了。
這件事做的就非常噁心。
最噁心的地方還不在於這裏,是陸成安想要喊回來,就等於是沒收了這些司吏的休假之日。
每個月給出的休假天數是固定的,司吏們申請了休假的時間,那就生效了,不能再休假了。
請假的是鹿崇,要讓他們回來辦事的人卻是陸成安。
變相來說就是陸成安把這些司吏從休假之中喊回來辦公,得罪人的事情,就全是陸成安辦的了。
陸成安算是見到了甚麼叫做官僚作風。
只是一言一舉,就能讓陸成安得罪很多沒必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