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我是開封府的司吏林禪行。”林禪行雙手一合,執禮道。
“下官奉命將河工之事的文書遞給二位。”林禪行將手上疊起來的圖紙和一些河道修築日期、河道堤壩前後花費銀兩以及有關於堤壩維護修繕的公文遞了過來。
旋即,他便就快步離開,生怕和陸成安、張瑞產生甚麼交際。
張瑞接過文書,細細端詳起來,看看在這其中有甚麼不太尋常的地方,反覆查閱,並沒有看出甚麼異樣。
河南的河道事務,似乎在鹿崇的治理下顯得井井有條。
“這開封知府固然是個酷吏,但能耐卻是不小,這些交錯而行的河道里,很多地方都有堤壩,輔以溝渠,所行之處的農田大多都被灌溉。”
“這麼多的河道都有完善的堤壩,所花的銀子怕是不少。”
陸成安看了看,“不過有些河道的走勢卻很奇怪,明明這邊所受河道澆灌的田比那邊的田多,怎麼田地少的這裏修了河道,那邊卻沒修。”
張瑞跟着陸成安的視線掃去,這才發現了很多河道之中的堤壩是修了,但修得地方歪七八扭,而且有些地方田地多的沒修,有些田地少的卻修得整整齊齊。
陸成安不明所以,立刻叫住一個吏員問道:“這河道上的堤壩是怎麼一回事?”
被詢問的吏員顯然是不想回答這件事情,立刻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是知府大人的習慣。”
陸成安料定這其中是有甚麼貓膩的地方。
這不想交代的語氣中,顯然是藏了甚麼話不願說。
而陸成安也不是甚麼好商量的人,他要管理河工、監察河道事務、還要糾察賑災,光憑他和張瑞兩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這麼多的任務。
這些吏員,都是很重要的輔助人員,現在卻迫於鹿崇的官威,不敢出力,往後只會讓陸成安行事喫力。
“你如實說來,我能保你無事。”陸成安先是好聲好氣地說了一句。
吏員卻還是支支吾吾不想多言。
陸成安嘆息道:“你不想爲我做事,是因爲鹿知府,怕往後受到報復,可現在你不爲我做事,也是在爲難於我,你是認爲我不能請你回家歇息,丟了這飯碗嗎?”
“再者,你已經是因私而廢公,若是我稍有不滿,依照大晟的律法,送你去趟地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吏員聞言,知道裝死人是不可能的事了,左右之間橫豎他都要得罪一個。
他一個小小的衙役,這悠悠蒼天,爲何要爲難於他啊!
在猶豫之下,他說道:“我告訴了你,那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透露給你的。”
這句話落地,他變相地是在向陸成安服軟。
“這堤壩修得是奇怪,但事情也是有緣由的。”吏員嘆息道:“就這樣說吧,衙門裏面只給了我們修一面堤壩的銀子,而我們手裏的錢也只夠修一面堤壩。”
“兩位大人覺得我們該怎麼修這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