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
那些被巡捕、官兵拖拽到大道上進行杖斃酷刑的吏員們已經開始高聲求饒。
更有人像是報戶口一樣,將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說出來,試圖喚醒鹿崇昔日的情份,怎麼說很多人都已經侍奉鹿崇多年。
可鹿崇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變化,還是一幅鐵面無私的模樣。
不是不幫,而是他三令五申不許官員在這個緊要關頭耍這些小聰明。
若是漢王追究起來,直接治他一個包庇罪臣,甚至懷疑是他授意這些小吏貪污賑災糧,那他鹿崇這麼多年以來的仕途不就全完了嗎?
鹿崇越想,越覺得這些人是蠢貨,不聽他這個府臺的話,跑過去和這些鼠目寸光的地主鄉紳混在一起。
現在是撈銀子的時候嗎?
真是平素對他們過於寬仁,把他們慣出來的脾性。
而隨着一聲聲慘叫,和如同敲打豬肉般的撞擊聲依此響起,當求饒聲、哭喊聲、說話聲漸漸平靜下來的時候。
鹿崇目光冰冷地掃在了這些饑民的頭上,“本府此事做得還算公道?”
“公道!”這些衝擊官府的饑民討要回來公道,自然承了鹿崇一個面子。
“嗯,公道便好。”鹿崇淡淡說道:“接下來,本府就要治你們衝擊官府,擅自攻擊吏員之事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依我大晟律法,你們已經形同謀逆。”
“既然如此,來人吶,將這些人一併給我拿下,斬首示衆,懸於城門。”
鹿崇的話音落下。
這些饑民的面色驟然驚變,而在一旁還有些詫異的陸成安,面色也是微微一沉。
好快的手法,好狠的殺性。
而鹿崇最‘高明’的地方,還不是他的手法,是他對大晟官場的嗅覺,更是抓住了一個‘理’字。
他每一次決策,都有充分的理由。
貪污賑災糧該殺,但衝擊官府的暴民從律法的角度而言同樣也該殺。
可大部分人都會用特殊時期特殊應對的方式。
罰是肯定要罰的,然而不一定是要他們的命。
鹿崇對這些饑民的懲罰,就是最嚴苛的級別。
不光是要殺,還要把他們的腦袋懸於城門,震懾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