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說完這句話,向前走了幾步,飛快地抬眸在陸成安的身上。
窗臺,一縷淡淡月光的餘暉傾灑。
“殿下想聊甚麼時弊。”陸成安聽到這句話,倏然抬頭,這個話題他挺有興趣的,因爲大晟王朝真的有太多太多的槽點需要吐槽了。
漢王忽然語塞。
促膝長談,鍼砭時弊。
重點分明在促膝長談上啊!!!
難道我的魅力,竟然起不到一點作用,陸成安對她沒有一點點非分之想?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你卻在這裏跟我真心實意地想要探討政治?
漢王頓時滿腹的委屈,一句輕叱當即是脫口而出,“你難道一點就不想我麼?”
空氣頓時安靜了一瞬。
“不是殿下你說的要鍼砭時弊?”陸成安略有沉思道:“而且,我哪能猜到殿下心裏想的是甚麼。”
“那我現在問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想我嗎?”漢王美眸沉凝,好看的柳眉微微彎起,“我們可是約定好了。”
漢王說到後面的半句話,聽起來非常的可憐,端的是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
“想。”陸成安也不敢繼續捉弄漢王殿下了。
可誰能想到,隨後漢王就是冷笑了一聲。
“想?”漢王正步走到陸成安的跟前,她輕輕踮起腳尖,讓自己淡薄的紅脣貼在陸成安的耳根邊,“我爲何不見得?”
“你身旁又是燕王,又是寧王的人,晉王也沒少跟你飛鴿傳信。”
“你果真有想過我麼?”漢王的語氣微妙,頗有種自恃大婦,特來捉姦的味道。
陸成安在這件事情可不敢含糊。
“想過。”陸成安用最認真的語氣說道:“殿下對我的好,我還是知道的。”
“既然想我,爲甚麼從來不寫封信寄來給我?”漢王的眼眶忽然有些微微泛紅,“父皇讓你下來當個千總,你也別真上前線拼命啊。”
“你在前面拼,本宮卻只能在天京府爲你擔心着。”漢王伸手拉住陸成安道:“有時候我真希望我不是太子。”
陸成安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其實他也沒想到漢王會那麼擔心他。
當時的陸成安只想着這不就是白撿的現成功勞,然後就往前衝了。
誰能料到友軍的表現過於低迷,以至於襯托出了陸成安的發揮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