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楊瞻最心知肚明的就是他寫的奏本,應天府的朝廷看不看都是一個問題。
作爲二朝廷,應天府雖然配備了一套完整的朝政體系,可是大多數人都是養老和貶職下來的官員,沒有實權。
哪怕有人重視了此事,還要走很多道程序才能做好災難來臨前的提前準備。
這是要提前向天京府的朝廷報備的,不經過提前報備,就開始緊急避險,爲首的官員要是沒有處置好,事後掉腦袋都算是輕的了。
楊瞻這也算是推鍋,把問題推回了別人的頭上。
你要說盡力了嗎?
只能說職責所在的事情,楊瞻是做到了,算不上疏忽職守。
但是真心實意考慮到可能會出現旱災的話,楊瞻最好是備馬親自去一趟應天府的二朝廷。
只不過楊瞻再三考慮下,倘若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不就被陸成安所‘戲耍’了嗎?
從杭州跑一趟到應天府的時間可不短,一個折返的白忙活,足夠讓楊瞻的顏面掃地。
思來想去楊瞻決定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他又不是沒寫奏疏提醒。
旱災來了,要頭疼也該是黃河流域所經過的官府要頭疼的事情。
另外一邊,張海京則是火急火燎地找到了杭州府內曾經治過水的前河道總督方憲悅。
“黃河水清,必有大患?”方憲悅倒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這年頭,朝廷最喜歡的就是祥瑞之事,所以任何一件超脫常識的事情,都會被定義爲祥兆。
“張府臺,從何而聞?”方憲悅旋即問道,說着,他就翻了翻桌臺,找了一本記錄自上古以來的水情檔案。
“是從一個後生口中聽聞。”張海京見到方憲悅的面色鎮定,心下鬆了一口氣,應該是沒有甚麼大事。
隨後,方憲悅的表情逐漸變化了起來,“黃河之水情,在史冊中記載,發現竟真如你所言,但凡黃河水清,十次有八次都會有大旱。”
“甚麼?!”張海京頓時訝然,面露驚色。
“十之有八,居然有如此之高?”張海京立刻說道:“就在這一個月前,黃河的水清了,此事,我必須要馬上進奏給朝廷!”
“府臺,這到底是哪個後生所說,我治河十幾年了,尚不知此中道理,翻看了史冊,才窺視一二。”
方憲悅同樣是站了起來,神情焦急之中更帶有一些好奇的神色。
“一個落榜的考生,一個當將軍的人。”
“蕩寇鎮海的陸成安。”張海京苦笑一番說道。
他張海京對水患之類的事情,截然不知,別說讓他看水了,就是玩水都玩不明白,落水裏,怕是直接就要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