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番言論,你是甚麼成分,我張海京已經瞭如指掌。
他即便和陸成安吵得再兇,鬧得再大,張海京還是清楚陸成安的肚子裏是有貨的。
只是張海京想勸陸成安別甚麼事情都想做,別甚麼事情都想管,年輕人的鋒芒露到如此地步,必然是過剛而折的結果。
並不是在勸陸成安就這樣混喫等死。
“你我不管,他這小子有的是辦法上達天聽,等到陛下知道了,那可就晚了。”
“而且要是如他所說,黃河之水清,則逢大災,一旦災禍臨頭,我們再想辦法挽回,那一定是爲時已晚。”
“你看到那時候,誰最先一個倒黴?”
聽到這話,楊瞻不免露出了認真之色,旋即又道:“我還是不認爲祖宗傳下來的話有甚麼問題。”
“既然祖宗說了,黃河水清則聖人出,天下平,即便沒有聖人,天下沒有太平,又怎麼可能會與災禍相提並論。”
“退而求次之,只是一奇觀而無事發生,那也是一件值得稱道一二的談資。”
此刻,張海京面露謹慎之色,這與百姓危亡相關的事情,那可容不得半點馬虎,必須慎重對待,“你速速派人去問問今年黃河沿岸雨情如何,我要一個準確的答覆。”
楊瞻聽張海京這般問,慵懶又好笑地說道:“您是真把這小子的話當真了?”
“這小子有時候說出來的話你不當真,說不定偏偏他就言出法隨了。”
“本府讓你查,你就去查,之後出了甚麼事情就全算在我的頭上。”張海京斬釘截鐵地說道,這話已經不容楊瞻有半點回絕的意思。
“既然這樣,下官遵命。”楊瞻這下也不敢再打馬虎眼了,立刻向張海京行禮道。
張海京點了點頭,眺望向遠方的目光微微一眯。
要是這次黃河水清如陸成安所說的一樣,不光沒有所謂的聖人出世,還引來了災禍。
那他張海京從今個兒開始...就再也不去說教陸成安,哪怕陸成安跟他頂一萬次嘴,他張海京都給他忍了!
怕就怕陸成安給他虛晃一槍,故意來嚇一嚇他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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