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稱帝這件事情...
陸成安不怎麼喜歡,也不能說不怎麼喜歡,是有一種條件反射的心理負擔。
第一次被寧王扶上位,成爲景高祖的時候,陸成安就有一種負罪感。
你可以稱呼我爲領袖,可以稱呼我爲同志,但是稱帝,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概念。
張角的黃巾起義,是爲了受苦受難的百姓發聲。
可最終張角黃巾起義成功了,而她也因此稱帝了,那麼農民起義的性質就變了。
她還能是爲了受苦受難的百姓發聲嗎?
她就只能是一個野心家,爲了一己私慾,利用民心的野心家。
無非是一個朝代替換成另外一個朝代。
從一個皇帝變成另一個皇帝,無論怎麼樣...就算是交椅上的人換了無數個新的統治者,變更了無數個新的皇帝,可身爲肉食者的高度,他們所站在的位置,仍然是利用、控制中層的階級,最終去剝削百姓,富足自己。
其本質上,還是封建王朝的那一套,只不過變了一層皮。
稱帝,就是化作惡龍的必然過程。
只是剝削者換了一個名字。
陸成安稱帝,從現代人的角度,大概就是給百姓們換了一個相對好的剝削者。
這就像別人評價李世民一樣。
玄武門之變是李家的家門不幸,卻是華夏民族的大幸,因爲李世民是個好皇帝,他讓唐朝的老百姓們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且也避免了李家內亂的大戰,以一種體面和政治的方式,結束了可能會爆發的戰爭。
這次模擬推演,給陸成安的路也只有那麼一條。
稱帝是到最後一定要做出來的決定。
受過現代文化薰陶的陸成安,在稱帝這件事情,是有思考,有遲疑的。
但事實上,陸成安現在這個高度,他也只能稱帝了。
不稱帝,命運把握在別人身上,稱帝,命運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畢竟...你又怎麼能確定其他人會不會把這個國家帶向深淵,有時候,你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陸成安現在敢放下權力,就只能等死。
沒有一個屬下是能容忍一個沒有野心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