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爲溯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身體忍不住地顫了幾下,“我爹被爺爺您流放了,他的名字...我...我不說。”
“爲甚麼?”正英帝突然發覺到蘇爲溯這個孩子太老實了。
“不說就是不說。”蘇爲溯直愣愣地說道,他一個人躲在了乾清宮的柱子後邊,然後埋頭在柱子裏面捂着嘴巴,只露個屁股出來。
“你是怕爺爺生氣?”正英帝聞言也是一愣,如果是漢王找了一個夫婿,其實流放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畢竟漢王是要繼承天下皇統的人,正英帝不可能放個男人在他旁邊干涉、影響漢王爲政的主張和判斷,避免出現政權混亂的情況。
如果這個人的影響力還很深遠,廣泛的話。
必要的情況下,他正英帝駕崩時,遺詔裏一定會帶着這個人一起殉葬,防止出現意外。
但如果只是流放的話,等到他這個父皇死了,漢王不也是有辦法施恩,把人給再帶回來的嗎?
只要沒有處死對方,是有很多辦法把人給救回來。
“嗯。”蘇爲溯不知道爲甚麼皇爺爺上來就問這麼尖銳的問題,他不怎麼舒服,也不怎麼開心。
“不會,爺爺不會生氣。”正英帝寬慰道。
“我不信。”蘇爲溯搖頭道:“我爹就是被你給流放死的,客死他鄉不說,還受盡了那些豪強世族的折辱,所以,我是怎麼都不可能把我爹的名字給說出來的。”
“哼——”
正英帝有些暈頭轉向,無論是蘇爲英還是蘇靈然都是對他恭恭敬敬的,認他這個爺爺的。
怎麼漢王家裏能出來個小冤家?
比蘇爲英和蘇靈然都要會甩臉色,說生氣就生氣。
就跟仇人似的。
說到這裏,蘇爲溯又瞪了一眼正英帝,“我還要讓我爹別當甚麼官了,費心費力還把命給搭上了。”
“我和我娘能一起養爹爹。”
“你這個壞老頭一輩子別想知道我爹是誰。”
正英帝的血壓陡然之間猛地飆升。
“你信不信朕馬上宣漢王入殿?”正英帝的語氣裏已經出現了濃烈的火藥味,他不容置疑地反問道:“你不說,朕就讓漢王親自來說,朕只要一查便知這些日子以來,誰和漢王走得近。”
正英帝本身就是一個暴脾氣。
他不喜歡別人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哪怕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