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張瑞的一番話下來,怎麼感覺這小兔崽子對政治有些熱衷,積極性上比他高多了。
最近傻兒子又和那個陸成安走得很近,顯然不是那種甘於寂寞和平凡的普通人。
再想到張珣這個比大兒子張瑞還要難捉摸的小兒子,張海京感覺他們一家,要麼是在張瑞這一代徹底斷代,因爲政治鬥爭而滿門抄斬。
要麼就是在張瑞、張珣這倆小子的手下發揚光大。
“大人,陸成安又來訪了。”門外一個小吏高呼道。
“這瘟神怎麼又來了。”張海京對陸成安避猶不及。
因爲這小子比其他人乾脆的多。
其他人找你辦事還支支吾吾,欲說還休,拉扯幾個回合,裏裏外外幾個酒席辦下來,再跟你談事情。
陸成安就不會這樣。
他一上門,就一定有甚麼事情,從來不含糊。
好幾次都是這樣了,逢事就來麻煩他。
剛想到這裏。
陸成安就走了進來,他先是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張大人,我想要一處私宅,這公宅我住得有些不習慣。”
“你又不是久居杭州,要私宅作甚?”張海京奇怪地問道。
“躲人。”陸成安答道。
張瑞補了一句,“陸兄最近可是杭州炙手可熱的角兒,老爹你不會不知道講究知行合一的事功學說吧?”
“本府在衙門豈能因私廢公,公務之際,爾要以官職相稱。”張海京瞪了一眼張瑞,旋即又問道:“不過...這事功學說是甚麼?你們這羣年輕人又在搗鼓甚麼新奇的學說流派。”
大晟王朝沿用的同樣是儒家的孔孟之學。
而春戌秋戰國更是大晟王朝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時代,可再往後的歷史走向裏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發展。
就比如說孔孟之學裏的公羊學說,在大晟王朝這邊很早就已經滅絕,因爲根本沒有西漢大帝劉徹的獨尊儒術事件,那麼自然也就沒有采取儒家的‘公羊學說’將其振興一時的時期。
公羊學說直接是落落落落落,然後絕跡。
大晟王朝整體的儒學版本還是較爲落後的。
朱程理學的版本都沒有誕生,就更別說王陽明悟道的心學版本。
陸成安這會兒顯然不想和張海京深談心學,這玩意在年輕人眼裏是大殺器,在老古董,老一輩的眼裏,這玩意屬於‘大逆不道’的類型。
“回去以後,老張你就找個地方和你家兒子坐而論道。”陸成安搪塞了一番,“那時候你就知道甚麼是事功學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