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呂琯和朱詠兩個人身着獄卒的服飾,鬼鬼祟祟地出現了。
“老朱,你確定咱大姐就關在這裏?”呂琯有些好奇地張望了一圈,“這環境可比我當年受罪的地方要舒坦的多。”
作爲天京府二世祖裏的扛把子,呂琯他爹前兩年還沒有死的時候,他小呂那可是闖出了天京府第一將匪的諢號,動不動就影響京城的治安,沒少進詔獄喫喫牢飯。
朱詠拍了拍呂琯的腦袋道:“這可是關皇親國戚的地方,能不舒坦嗎?”
“東西帶了沒?”朱詠問道。
呂琯掏出一本寫着【三國演義】的古籍道:“帶了。”
“喫的呢?”朱詠傻眼了,“你就雙手空空跑過來了?”
呂琯有些摸不着頭腦,“我們過來不就是讓晉王給我們把後續部分的【三國演義】交出來嗎?”
“書坊裏的這幫酸儒催得煩死了,老子都沒急呢,他們不知道在急甚麼!”呂琯悄悄道:“不過,咱大姐這腦袋還能出書,真是沒想到。”
“還別說,寫得還挺精彩的。”呂琯拍案叫絕道:“這呂奉先,像極了咱老呂家的祖宗。”
“你真他孃的是個人才。”朱詠恨鐵不成鋼道:“咱大姐攤上你這小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沒錯,我們是來催她把後面的書交出來的。”
“可問題是我們倆家都是晉王黨的人——”朱詠瞪大眼睛,怒目圓睜,“你見過哪家的小弟去看望主公,空手過去,還催人家替咱們提筆寫書的?”
“你是老大,還是晉王是老大,反了還?”
“你身上還有銀子嗎?”朱詠上下摸了摸。
“我託關係給咱弄個獄卒的身份進來,已經用了不少銀子,你不會覺得我很有錢吧?”呂琯指責道。
朱詠沉默了幾秒鐘,“我們這身份,進來還要花銀子?”
“那你的意思是,我倆應該去聽曲兒不給錢,讓錦麟衛抓咱們進來?”呂琯有些心癢了。
“這種小事,最多對咱倆批評教育,可問題是...我舅舅是提牢主事,下次這銀子就不用交了,讓他替咱們開路。”朱詠歎了一口氣,“實在不行,你拿銀子來孝敬我吧。”
“那你手裏沒銀子?”呂琯問道。
“我婆娘家裏比我大,她管着錢,我哪裏敢吭聲。”朱詠又嘆息一聲。
“不中用的東西。”呂琯啐了一口,“藏點私銀都不會。”
頓了頓,呂琯又道:“好在咱大姐爲人處世不拘小節,讓她擔待點,心意到了就好,實在不行,你我寫個欠條。”
“一人欠晉王一頭羊,等大姐出來了,再從家裏牽頭羊給她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