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被處罰,還是辭官了吧。
張海京心灰意冷了,他本身就不是甚麼當官的料子,之前給陸成安表功的聖旨下來以後,他就很後怕,當場就想辭官了,但是又怕被人察覺到甚麼,現在有這麼一個正當理由,乾脆順水推舟直接辭了得了。
在杭州府衙重新上班第一天的張海京着墨書寫自己的‘請辭奏摺’。
“知府大人,陸成安求見。”一小吏走進來道。
他來幹甚麼?
張海京遲疑了幾秒鐘,自從陸成安來到杭州以後,就沒少折騰,也不知道是喪門星還是自己的福星,但總感覺他來了以後,老張家就挺倒黴的。
“請他進來吧。”張海京斟酌一下用詞,陸成安的背景很深,他不好得罪。
不多時。
陸成安走了進來。
“賢叔,身體可好。”陸成安伸開雙手,熱情洋溢地衝上來擁抱了一下張海京。
面對突如其來的熱情,張海京有些適應不了。
而且賢叔這個稱呼怎麼聽起來怪怪的,雖然有是有這麼一個叫法,但已經很少有人這麼用的,聽起來像是弱人一頭。
“成安啊,你是有甚麼事情嗎?”張海京決定還是開門見山,不玩甚麼彎彎道道的。
陸成安伸手耷拉着張海京的肩膀,“張叔,我難道就不能來探望你嗎?”
“你生了重病,着實是讓我好生惦記。”陸成安語重心長地說道。
張海京有點意外,甚麼時候他的形象在陸成安心裏如此偉岸正大,這小子是不是又想讓他背甚麼黑鍋。
“你我都這樣熟悉了,這些生分的話就不用多說了吧。”張海京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有事便說。”
“我有個族弟,過些日子要來府試,張叔你也知道我事務繁忙,很難照料到我這個族弟,到時候,還望張叔照顧一二。”陸成安走到張海京辦公的案牘旁邊。
“本府知道了。”張海京點了點頭。
“張叔,您這是要向朝廷請辭?”陸成安已經看到了張海京的請辭摺子。
“不錯。”張海京這時候也不避諱了,“本府近年來操勞政務,身心疲倦,已經沒有心氣再爲朝廷出力,如今已知天命,不如激流勇退,勤耕於文學之道。”
“至於你族弟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本府還是能保他府試一路順風的。”張海京猶豫了一下道:“但,只這麼一次。”
“不過,若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話,本府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他過府試。”
“張大人,是我怕到時候我奔波在外,不方便照顧他,不是讓您在這裏另行方便的。”陸成安有些尷尬道。
張海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