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理解一個想對別人瘋狂地吹噓自己兒子超級猛的人卻根本開不了口的感觸嗎?
尤其是晉王這種憋不住話的人。
如果能在父皇的面前表述蘇爲英的強度,晉王恨不得成天呆在父皇的旁邊,不斷地提,提到父皇煩她爲止。
就是她病了,躺棺材裏了。
也要對着父皇喊出一句——“父皇,若我兒子爲英在世,三代可稱聖主,六世可餘奮烈!”
可惜就可惜在這裏。
宮內的明燈被正英帝吹滅。
到了半夜三更,哄着兩個孫兒睡着的正英帝忽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給自己點了一個油燈。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題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正英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沿海餘杭上虞縣遭倭寇侵襲,數日,連襲數縣,百姓受此苦難,流失失所,死傷慘重,朕甚悲泣,令平倭軍主帥徐起昌即可平寇,然徐起昌平寇不力,鑄成大錯,朕憤而斥之,革去其職,秋後問斬。】
正英帝深思片刻,繼續寫了起來。
【齊王糾察徐起昌,已成同流合腐之案,此案暫且不談,另做打算,故此特賞齊王暫督掌東南平倭兵馬之權。】
【東南軍防糜爛,朕亦痛惜,功賞過罰,應天府兵部侍郎陳鵬飛、應天府兵部尚書江桐煒皆罷官回鄉......】
正英帝繼續着墨,寫下其餘犯錯的罪臣之名,總計下來,兵部尚書一位,兵部侍郎一位,知府三人,府通判一人,府推官一人,府知事一人,知縣三人,縣丞一人,衛所軍官四十六人,合計處罰文武官員共五十八人。
旋即,筆鋒一轉。
【然而此戰,亦非英英烈烈之輩,在防線緊縮,各地疲於應敵之際,白鹿縣的千總陸成安指揮得體,百里奔襲,朕因而命其爲杭州府守備。】
【旋即,朕聽聞杭州知府張海京爲其表功。】
【陸成安攜千人官兵,久戰襲敵,攻其疲軍,大獲全勝,斬敵......】
寫到這裏,正英帝猶豫了一下。
但想了想,畢竟是自己的女婿,是自己這兩個孫兒的阿父。
你啊你。
算你父憑子貴,得道飛昇了。
要是沒點出色的戰績,又怎麼安排你當咱的女婿呢?
不過呢...斬敵五千太過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