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陸成安歸來的消息。
王侍節不猶豫,帶着慘淡的笑容,拱手相迎,利利索索地跪在地上道:“卑下參見陸大人。”
陸成安有些受寵若驚,他連忙拉起王侍節道:“王大人,這可使不得,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千總,您哪能稱呼自己爲卑下呢。”
“不不不,陸大人,您謙虛了。”王侍節哭喪着臉道:“陛下的聖旨下來了,從今往後,您是杭州府的守備,我是白鹿縣的千總。”
王侍節是真沒繃住。
你早說你朝裏有關係嘛。
我特麼一份彈劾奏摺,摺子送上去,自己成了六品的千總,陸成安反倒官升一級。
這是彈劾了一個爹啊!
他是真沒搞懂,到底是誰的關係能那麼鐵,彈劾一下會出這樣大的變動。
就算是某個親王的親信,也不至於這個地步啊。
而且...你如果真在京師裏有門路,又怎麼可能千里迢迢被送到這裏來平倭?
道理上壓根就講不通,可事實出現的情況,更讓王侍節想不通。
這時的王侍節,偷偷朝着陸成安的身後看去。
只見之前從白鹿縣出去的官軍們滿臉的殺氣,王侍節看到他們腰間別着的腦袋,把他給嚇了一跳。
“陸大人,您...您這是?”王侍節指了指這,又指了指那,有些結巴地問道。
“路上偶遇了幾百個倭寇,跟他們幹上了。”
“這是倭刀和他們的首級,這些能換多少個賞錢?”陸成安說着又頓了頓,“弟兄們死傷的也不少,是我帶他們出去的,這喪葬費,也得我出,但下官手上也沒幾個銀子,王大人...”
陸成安想繼續說些甚麼,又停了下來。
“我出,我出,陸大人你就別跟下官客氣甚麼了。”王侍節不猶豫,“弟兄們爲了大晟出生入死,這喪葬費還得自己出,那是對將士們的侮辱。”
“下官哪怕是傾家蕩產,這樁事情我都給陸大人您辦妥咯。”
陸成安有些呆住了。
他以爲張海京已經是最頂配的見風使舵了。
今日看到小王,他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這跪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堅持了一秒就跪啊?